整整27年。
当殷大姐伸出那只手的时候，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眼泪已经先一步砸了下来。
对面站着的，是塞考斯。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性的打量。两个人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痕，就这么直直地迎着对方走过去，双臂一拢，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周围的环境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攥在一起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为了这一个拥抱，他们硬生生等了27个春夏秋冬。
谁也没有去细数这些年吃过的苦头，更没有闲心去寒暄近况。塞考斯只是死死抓着殷大姐的手，眼眶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的，全是最直白的那几个字：“你是英雄。你是非常伟大的女性。”
一遍，又一遍。
这绝不是什么场面上的溢美之词，更像是一种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懂的“接头暗号”。他们在彼此粗重的呼吸和浑浊的眼泪里，看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样、为了一份执念熬白了头发的同类。
有些情分，根本不需要天天见面来维系。
真正在一条道上死磕过的人，哪怕相隔27年，只要那个拥抱够紧，对方大半辈子的心血和委屈，就全都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