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战士张思问被俘。一天,日军让他去地主家磨玉米面,地主悄悄对他说:“河对面就是苏联,再不跑,就要被鬼子杀死了!”
1922年河北省新河县一户农家添了个男丁取名张思问。
他从小看惯了鬼子烧杀抢掠十八岁那年扛起枪加入八路军。
在华北平原的抗日战场上他跟着部队打了不少硬仗。
1943年3月河北枣强镇的一场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张思问所在连队被日军主力包围子弹打光后。
他和战友们拼刺刀后脑勺挨了一枪托昏死在血泊里醒来时双手已被粗麻绳捆成粽子。
日军没有立即处决他而是把他和几十名战俘塞进铁皮闷罐火车。
车门一关四周漆黑,火车轰隆隆向北开五天五夜越走越冷。
车厢里没有吃的只有日军偶尔扔进来的冻玉米面窝头。
有人发高烧没人管有人绝望撞墙。
张思问摸着结了冰霜的车厢壁心里明白这趟列车正把他们送往东北的苦寒之地。
火车停在一片雪原上,车门拉开刺眼的白光和刀子般的寒风一起灌进来。
这里四面环山远处有个村庄一条河流蜿蜒而过,山上正在修建工事铁丝网和岗楼密布。
张思问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日军秘密修建的东宁要塞号称东方马其诺防线。
战俘们被分成几组每天从早干到晚,张思问的任务是把山下的石头运到山上。
他穿着单衣手脚冻裂了口子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吃的是玉米面粥和盐水泡黄豆住的是四面透风的茅草屋。
看守他们的是十三名日本兵和一个翻译战俘人数虽多。
但长期的非人折磨让大家体力透支不敢轻举妄动。
张思问一边干活一边暗中观察地形心里酝酿着逃跑计划。
机会终于来了,那天翻译不在两名日军押着张思问和几个战俘下山到附近一户老乡家磨玉米面。
磨坊里石磨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金黄的玉米面从石缝里簌簌落下。
两个日军蹲在院门口抽烟枪随意靠在墙边。
磨面的老汉约莫五十岁出头他一边往磨眼里添玉米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门口。
趁日军转头说话的空档老汉突然凑到张思问耳边压低声音说。
河对面就是苏联再不跑干完活就要被杀了。
张思问心里咯噔一下手扶磨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用眼角余光望向院墙外的那条河河水在暮色中泛着暗光对岸就是生路。
回到营地后张思问深夜串联战友把老汉的话原原本本说了。
几个人挤在冰冷的土炕上心跳声大得吓人。
他们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活路是越过那条结冰的界河。
从那天起他们暗中准备,张思问捡到一枚生锈的铁片磨得锋利藏在棉袄里。
另一个战友偷藏了一把短柄铁锹。
他们约定用洗澡作为行动暗号因为每天洗澡时看守防备最松懈。
1943年9月11日傍晚日军换了新卫兵只有翻译官留了下来,晚饭后翻译催着去洗澡。
陈恩喊了一声谁洗澡暗号响起,张思问和王坤负责解决翻译官。
王坤摸出尖头锤子照着翻译后脑勺砸了下去,张思问抽出袖子里的锤子又补了几下。
门口的哨兵端着枪负责解决他的人一时慌了神。
张思问抄起铁锹冲过去战友一把抱住哨兵张思问抡起铁锹朝鬼子脑袋狠狠拍下去。
这一下要是失手整个计划就完了,但张思问心里清楚不动手也是死动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警报声瞬间响彻山谷,岗楼上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雪雾。
张思问和战友们抓起抢来的步枪在没膝的深雪里拼命往河边跑。
有人中弹倒下被身边的人死死拽起来接着跑,终于他们冲到了结冰的河面上。
冰面滑得像镜子张思问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在冰上渗出血来。
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日军站在河对岸不敢再追因为河对面就是苏联领土。
这次暴动四十三名战俘中三十一人成功越境两人被枪杀十人被抓回后杀害。
张思问踏进苏联境内时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冰河双腿一软坐在了雪地里。
在苏联他学习了情报技术为反法西斯同盟收集日军情报。
1946年抗战胜利后一年他回到河北老家务农娶妻生子育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
他很少对人提起当年的事连儿女都不太清楚父亲经历过什么。
直到1999年日本关东军档案解密人们才知道东宁要塞的真相。
参与修建的十几万劳工和战俘绝大多数被秘密杀害,张思问他们那次暴动是少数成功的逃亡。
2004年史学工作者找到八十四岁的张思问。
老人除了右脚冻伤后遗症行动不便身体硬朗思维清晰。
他说自己只是运气好活下来了,2009年12月张思问病故享年八十七岁。
一个普通老乡的悄悄话成了四十三个人命运的转折点。
一群走投无路的战俘用最原始的武器搏出了一条生路。
一段被埋藏五十多年的历史最终浮出了水面。
真正的英雄主义不是喊口号而是在绝境中依然敢选择反抗在沉默中走完波澜壮阔的一生。
张思问用他的经历证明,普通人也能在历史的洪流中激起浪花。
哪怕这浪花最终归于平静那瞬间的闪耀也足以照亮后来人的路。
主要信源:(云南日报——逃离日军要塞的中国战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