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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8月的临夏,城里能真正拿枪作战的人,不到700名,城外却聚集了数万名被

1958年8月的临夏,城里能真正拿枪作战的人,不到700名,城外却聚集了数万名被裹挟或参与叛乱的人员。城市道路被切断,援军还在路上,这场战斗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地方冲突,而是一场守军兵力严重不足的城市防御战。
 
事情并不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1949年兰州战役结束后,马步芳、马继援父子逃离西北,马家军旧部有的投降,有的逃散,但残余势力并没有彻底消失。
 
从1949年到1958年,西北一些地方前后发生过几百次大小暴动,参与人数累计超过十万。这里地形复杂,交通不便,马家军经营多年,又不断把宗教、民族和旧军队关系混在一起利用,部分群众就这样被拉了进去。
 
马步芳逃到中东后,仍和台湾方面保持联系。1952年,他还派信使秘密返回甘肃临夏,试图联络旧部。到了1958年,蒋介石又通过广播不断喊反攻,声称西北仍有国民党力量,等待时机重新起来。
 
真正把事情推向高潮的人,是胡门门宦第六辈教主马国忠。马英、牟德福等旧军官也参与其中,他们打出保教保民的旗号,在半个月内裹挟了96个乡的群众,东乡汪家集一地就聚集了6000多人。
 
有些人拿着早年藏下的步枪、机枪和迫击炮,也有人只有锄头、菜刀。这里要分清一件事,队伍人数多,不等于每个人都愿意作战,很多普通群众被强行带走,真正掌握武器和组织行动的,主要还是旧军人和骨干分子。
 
1958年夏天,国民党方面在甘南制造声势,解放军主力被调走,临夏防守力量随之变薄。城内只留下第11师炮兵305团团部直属队和一个混编炮兵营,总人数约1100人,能直接投入战斗的不足700人。
 
8月12日,东乡、广河、和政三县交界的山地突然出现大批武装人员。他们抢占19个乡镇的粮站,又炸毁临夏通往兰州的5座桥,临夏很快和外界失去联系。
 
兰州军区接到急报后,命令305团转入城市防御,同时从定西调163团,从天水调134师一个团增援,要求18日前打通道路。命令已经下达,但援军需要时间,临夏能不能守住,得看城里这几百名战士能不能先顶过最危险的几天。
 
8月14日天亮,约4000名叛匪向临夏北关发起冲击。305团把6门76毫米野炮架到城墙上,直接平射,榴霰弹在近距离爆炸,两个小时内打退了第一轮进攻。
 
到了夜里,情况变得更棘手。叛匪把老百姓赶到队伍前面,守军不敢随意开火,他们便借机架梯登城,占领西北角一处碉堡。二营马上组织反冲锋,战士用刺刀和手榴弹逐屋争夺,直到15日凌晨3点才夺回阵地,双方各有80多人伤亡。
 
同一天,叛匪又盯上西川军火库。那里只有一个炮兵连和40名民警,守军靠土墙、弹药箱硬撑。叛匪准备放火烧门,守军引爆预埋炸药包,把门口炸塌,再用122榴弹炮发射两发空爆弹压制谷场,进攻人员最终退到华林沟。
 
这一仗说明,守城一方人数少,并不意味着只能被动挨打。炮兵阵地、弹药库、桥梁和城门,这些关键节点只要守住,进攻方就很难把人数优势变成突破口。后来一些战争中的城市防御,也常常不是靠全面铺开,而是靠卡住交通和火力要点。
 
8月15日,兰州军区前线指挥所成立,由第一军政委廖汉生统一指挥临夏、定西部队,战术也随之明确下来,先切断叛匪联系,再分割包围,最后逐个歼灭。
 
16日至18日,援军陆续抵达。163团两个营乘汽车沿兰临公路突进,134师400团一个营则坐拉货的铁皮火车赶到临夏南站。城内外兵力对比从原来的约1比6,变成约1比1.2,守军终于有了反击条件。
 
8月17日晚,305团和163团主力兵分三路出击,一路沿洮河两岸夹击,一路堵住华林沟退路,另一路直扑叛匪指挥中心汪家集。到了18日早晨,华林沟的叛匪被压缩在一条长约3公里、宽不到500米的沟里。
 
炮火持续两个小时,步兵随后推进,叛匪主力很快失去组织。战后清点,打死打伤612人,俘获2094人,缴获步枪2700多支,以及轻机枪、迫击炮等武器。305团自身伤亡217人,消耗炮弹800多发、子弹11万多发。
 
8月19日至25日,部队继续清剿残余人员。对于被裹挟、没有严重犯罪的一般群众,政府登记后发给粮食,让他们回家。108名手上沾血的骨干分子被公开审判,其中37人依法被处决。
 
9月1日,甘肃省人委发布公告,宣布临夏地区社会秩序恢复正常。
 
蒋介石在台北广播里的反攻口号,曾让马家军残余以为机会来了,可真正的战斗只持续了几天,真正承担后果的也不是远在海峡另一边喊话的人,而是被带进山沟、冲到城墙下的普通群众。
 
这场临夏战事留下的记忆很具体,700名左右的守军,6门野炮,几座被炸断的桥,还有一列运送援军的铁皮火车。它说明一场地方叛乱能闹出多大声势,取决于裹挟了多少人,可最后决定胜负的,仍是组织、火力和能否及时控制交通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