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两口闲,愁坏退休亲兄弟
我叫陈建国,今年五十六岁,刚从湖南湘潭的农机厂退下来。每个月拿着四千二的退休金,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可我心里老是有块石头放不下,那就是我大哥一家。大哥陈建民今年六十一,大嫂同岁,侄子陈浩刚满三十。这一家子,三张嘴吃饭,竟全靠大嫂一个人在镇上服装厂挣那两三千块钱。
想当年,大哥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农机站修了十几年车,手艺好,人实在,后来自己单干修车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谁承想十年前腰出了毛病,椎间盘突出,干不了重活,铺子关了。那会儿他才五十出头,也试过找保安、送货的活,要么是身体吃不消,要么是人家嫌岁数大。后来索性就不找了,天天在家待着,从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个等着被伺候的主儿。
让我更着急的是我那个侄子陈浩。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初中毕业就没消停过。送过外卖嫌晒,进过电子厂嫌累,在装修公司当学徒嫌坐不住。折腾了一圈,最后灰溜溜回了家。这一待就是好几年,每天吃了睡,睡了打游戏,日子过得昏天黑地。
每次去大哥家,那场面看着都让人心里堵得慌。大嫂早出晚归,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去厂里缝衣服,回来还得做饭洗衣。大哥坐在旧藤椅上看电视,侄子关在屋里敲键盘,一家子静得只听见敲击声。我看着大嫂那一头没染过的灰白发,还有那一双裂着口子的手,心里真不是滋味。有一回送我出门,大嫂在楼道里叹了口气,说建国,你哥心里苦,以前是能挣钱的人,现在动不了,难受。说完只有一句“都是命”。
其实大哥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六十岁以后,话越来越少,有时候在藤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眼神发直,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侄子呢,我说他两句,他就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像块滚刀肉。这日子就这么紧紧巴巴地过着,不欠债但也存不下钱。有一回晚上九点多路过大哥家楼下,看着那漏光的窗帘,我站了许久。那灯光像一道分界线,把他们的困顿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家里那顿排骨藕汤还是老味道,可大哥吃得慢,侄子吃得敷衍。大嫂喊吃饭那几声,透着一股子无奈。这日子,就像那碗慢慢变凉的饭,没人知道热气啥时候能再起来。这一家子,到底该咋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