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锅炉工老石正在安全大检查,手电光线一晃,忽然看到一具坐着的“干尸”?老石工作的地方可不是殡仪馆,而是大医院啊!
而这具“干尸”的身份一经查明更是让人吃惊不小——他居然是来医院看病的一名老人,已经失踪整整十一个月。
这事儿,乍一看太邪乎,当年可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老年病人怎么会在医院失踪?又怎么会死在了医院的地下三层?
我们,从头讲来。
2010年12月18日,北京某医院。锅炉工老石那天轮到年底安全消防检查。
这活儿年年干,无非是看看管道、瞅瞅阀门,走个过场完事。但今年领导特别交代,查仔细点尤其那些犄角旮旯。
老石拎着手电筒,一层一层往下走。地下一层、地下二层,都是设备间,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泛着惨淡的光。
他推开地下二层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间那扇栅栏门,手电光柱往前一探——有人?
老石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又凑近了一点看清楚了,那不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坐卧着”的尸体。
佝偻着背,蜷在楼梯拐角,皮肉干瘪得像风干的腊肉,紧紧贴着骨头,整个人已经脱水成了一具干尸。
老石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电筒差点掉地上。他撒腿就往楼上跑。警方接到报警后很快赶到。
死者是一名78岁男性,死亡时间至少在十个月以上,尸体呈前屈状,多处霉变。警方初步认定未见明显外伤,不属于刑事案件。
但法医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尸体风化太严重,死因无法确定。
更诡异的是:死者左手原本戴着一枚白金镶钻的戒指。可尸体被发现时,手上空空如也。
这具干尸,正是失踪了整整十一个月的何大爷。
时间退回2010年1月27日。
那天一早,78岁的何大爷在老伴华女士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看病。何大爷患有帕金森症,但老伴说他的判断和认知能力都没有问题。
上午十一点左右,两人来到二楼大厅取药。华女士让老伴坐在大厅椅子上等着,自己去排队。华女士拿着药回来,椅子上空了。
她以为老伴去上厕所了,等了一会儿没人。她开始在医院到处找也不见人。当天下午,她去派出所报了案。
第二天,民警带着华女士和家人再次来到医院。当时设置的监控很少,就2楼有一个对着收钱窗口,事发当天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影像记录。
民警要求医院把每个角落都仔细查一遍。院方派人带着民警和家属在医院里转了个遍,什么门诊楼、住院部、停车场、施工工地,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还是没有。
但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栋楼还有地下三层。
接下来的日子,华女士和儿女们走遍了北京的救助站、收容所、各大医院。贴寻人启事,登报纸,能想的办法全想了。
一转眼十一个月了。老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何家人悲痛万分,他们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老人居然就在医院地下三层,竟然成了一具干尸……
尸体被发现后,何家人把东方医院告上了法庭。庭审现场,双方各执一词。
何家人说,医院安全保障措施不当,监控是坏的,搜查有遗漏,地下三层连个标识都没有。老人误入了那个没人去的设备层,走不出来,活活死在了里面,他们索赔22.8万元!
医院的律师反驳:何先生有完全的行为自由,院方无权干涉。医院地形简单,地下一层有栅栏门,贴着“患者止步”的牌子,就算下去了也能走出来,不存在被困的可能。
还要说到监控,医院说监控没坏,是正常工作的。可事发第二天民警去看的时候,屏幕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枚消失的白金钻戒。
女儿说,何大爷退休前是一名工程师,参与设计修建了日本到中国的第一条海底电缆,是妥妥的国家高级专业人才。父亲左手一直戴着那枚戒指,“是纪念我们金婚六十周年的戒指”。可尸体被发现时,戒指不见了。
警方调查后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老人当时曾被胁迫或劫持。“他躺在那儿十一个月了,已经风干,法医说因为时间太长,尸体对于破案作用等于零”。
那戒指呢?自己掉了?被人拿走了?如果是被人拿走的,那人是谁?什么时候拿的?老人死前还是死后?
没有人知道。
2011年12月,丰台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法院认定医院存在三个问题:第一,监控设施未能正常运行,影响了寻人;第二,何先生是78岁的帕金森患者,医院寻人不仔细;第三,医院对应急通道没有日常安全检查制度。
但法院也说了,何先生死亡的地点一般人不会去。他没能走出来,主要是自身疾病因素所致。家属陪同就诊,也有监护不力的责任。
最终,医院承担次要责任,赔偿何家9.9万余元。
案子判了,钱赔了,但事情真的结束了吗?
警方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可“排除”和“真相”之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呢……
地下三层,暗无天日。一个老人坐在那里,慢慢干枯成“木乃伊”。楼上人来人往,挂号、看病、取药、出院,谁也不知道脚下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具尸体正在风化。
完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能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