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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中部》与汉译《中阿含》相比有什么不一样

巴利《中部》(Majjhima Nikāya,简称 MN)与汉译《中阿含经》(Madhyama-āgama,简称 MĀ)是研究早期佛教的一对平行文献。两者并不是简单的同一部经典的巴利本与汉译本,而是分别由不同佛教部派传承、以不同语言保存下来,却共享大量早期佛教经说的两个文献集合。《中部》与《中阿含》都属于“中长度”经的集合,所保存的核心内容高度重合,涉及佛陀生平、四圣谛、八正道、缘起、五蕴、禅定、无常、无我、涅槃、僧团生活、在家人与出家人的修行等大量主题。许多经实际上可以一一找到对应关系。例如巴利《中部》的《圣寻求经》(MN 26)对应《中阿含》MĀ204《罗摩经》;MN 44《毗陀罗小经》对应《中阿含》MĀ 210《法乐比丘尼经》;MN 81《瞿胝伽罗经》对应 MĀ 63《鞞婆陵耆经》;MN 83《摩伽天王经》对应 MĀ 67《大天㮈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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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属于上座部(铜鍱部)系统,以巴利语保存,结构分为十五品,共152经;《中阿含》则主要源于说一切有部传统,由东晋僧伽提婆等译出,分为十八品,共222经。然而《中部》152经与《中阿含》222经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两者虽然有共同的早期文献基础,却经历了不同的编纂史。两者绝大多数经的编排方式并不相同,只有部分章节和经文仍然表现出比较明显的共同组织痕迹。例如《中部》中的“王品”“婆罗门品”“双品”“分别品”,分别有若干经与《中阿含》的相应章节形成比较密切的对应,但整体上二者的排列已经产生明显分化。因此,不能简单把两者理解为两本现代意义上的“同书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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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能把汉译《中阿含》简单视为“巴利《中部》的另一种语言版本”,其实它代表的是另一个传承系统。现存《中阿含》一般被认为与说一切有部传承关系密切,其底本应当属于一种印度西北地区的佛教语文传统。由于来自不同的传统,因此我们不能预设“巴利本是真本,汉译只是辅助材料”,而应该把两者都作为历史文献来处理。所谓“中部—中阿含比较”,实际上可以进一步扩大成巴利、汉译、梵文残卷和藏译材料之间的多重校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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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思想史上看,两者最大的共同点,是核心教法高度一致,而部派性的差异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不过,也不能由此得出巴利《中部》和《中阿含》证明了一个完全统一的原始佛教经典的结论。恰恰相反,它们同时证明了早期佛教已经存在多重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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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中阿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