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灵活就业就是福利的言论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在许多人看来,张丹丹的言论之所以与2亿灵活就业大众的感受完全脱节,核心在于她用“主动选择”的学术逻辑美化了“被迫谋生”的生存现实,无视了该群体在社保、收入与工时上的真实困境。
2026年8月,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在财经访谈节目《聊一波》中回应“灵活就业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时称:“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但需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换来的社保;灵活就业需要的是自由度,是最大化的自我管理和时间自主的选择权,代价就是社保保障相对薄弱。”该言论被些网友直斥为现实版的“何不食肉糜”。
只要身边有灵活就业的朋友就大概知道,2亿多灵活就业者中,绝大多数并非主动追求自由,而是找不到稳定全职岗位后的无奈退路。他们包括失业后临时谋生的中年人、难以入职大厂的年轻人、兼顾家庭无法固定上班的打工人,以及被产业转型(如制造业自动化)从正规岗位“挤”出来的劳动者。 将这种“没有选择”美化为“主动选择”,是许多人最为痛恨的!
这种言论完全无视灵活就业者的真实处境。2025年二季度调研显示,灵活就业群体周平均工时49.6小时,比正式员工还高1小时,超七成每周工作超40小时,其中工作超60小时的占比达27.7%。他们收入相为不稳定,月收入波动大,淡季可能骤降,没有带薪病假,生病一天就断一天收入。许多灵活就业者被大公司、平台和算法支配,如外卖骑手为多跑单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与算法和限定时间赛跑;网约车司机每天需工作12小时以上才能覆盖车租和油费。
灵活就业者最大隐忧是保障的全面缺失。正规就业者享有五险一金兜底,而灵活就业者需全额承担单位和个人两部分的社保缴费(总费率高达基数的30%左右),对月收入几千元的群体而言负担沉重,许多灵活就业者只能无奈放弃。 更严峻的是,许多灵活就业者面临工伤、养老、医疗保障的“盲区”,连“在哪参保”“如何接续”都搞不清楚。
张丹丹本人是北大长聘教授,拥有事业编制、稳定月薪、完善的五险一金和职业年金,时间本就比多数灵活就业者更自由。 由这样一位身处体制内、享有完整保障的学者来定义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状态为“福利”,自然让人强烈反感。正如汤家凤教授所质问:“你既然觉得灵活就业那么好,干嘛还占着体制内的岗位委屈自己?”
从劳动经济学理论看,对高技能自由职业者(如律师、会计师、诊所医生、技术大牛)而言,灵活确实是福利;但对2亿灵活就业大军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没有选项”。用只适用于少数人的学术概念去概括整个群体,是以偏概全。该表述可以说“完全不可接受”“根本站不住脚”。
真正让大众愤怒的,不是学术观点本身,而是用冷冰冰的经济学理论去美化底层被迫承受的生存重压。当一个人连基本保障都没有、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只为糊口时,告诉他“你拥有了自由,这是福利”,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