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西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营长,要归队!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泪目!
1949年9月,西宁城刚插上红旗,大街小巷还飘着解放的鞭炮碎屑,解放军驻地门口,哨兵正挺直腰杆站岗,忽然看见远处荒原上挪过来一个人影:一条腿拖着走,手里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放羊棍,身上裹着油乎乎的破皮袍,头发胡子乱成一团,活像从戈壁滩里钻出来的野人。
这人跌跌撞撞冲到营门口,没等哨兵拦,就哑着嗓子喊出一句话,那声音干得像砂纸蹭铁块,每个字都裂着口子:“我是红军,红三十军的副营长,我要归队!”
哨兵当场就愣了,红三十军,那是十二年前西路军的部队啊,祁连山一战几万人打散,牺牲的、失踪的不计其数,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野人”自称是红军副营长?
指导员闻讯赶过来,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天:看着像五十岁的糙汉子,实际才三十出头,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的沟壑,可眼神里那股倔劲藏都藏不住,任凭旁人怎么打量,男子就直挺挺站着,像一棵扎根在戈壁里的胡杨。
为了核实身份,指导员接连问部队番号、首长姓名、作战细节,男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往外蹦:红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八团,副营长廖永和;团长熊厚发,政委郑维山;倪家营子阻击战,他带连队守左翼七天,右腿连中两枪,一颗擦穿膝盖,一颗打在小腿上。
这些细节全是部队档案里才有的机密,普通人根本编不出来,问到最后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眼前这个瘸腿的放牛奴,真的是失踪了整整十二年的红军战士。
这一切都要从1937年说起,当年廖永和带着伤和十几个战友落在突围队伍后面,雪地里啃皮带、吞冰雪,战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他拖着伤腿往山外爬,爬了三天三夜,胡子上结满冰碴,眼看就要冻死在牧场边,是一位蒙古族老阿妈发现了他。
那时候马家军下了死命令:窝藏红军按“通匪”论处,全家连坐,老阿妈半句犹豫都没有,脱下自己的羊皮袍裹住他,对外就说这是逃荒来的哑巴亲戚,让他千万别开口说话,这一装哑巴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廖永和给牧主放牛放羊,腿伤没得到医治,慢慢落下了终身残疾,走一步疼一下,白天他埋头干活,半句汉语都不敢说;到了夜里守羊群,他就朝着东边陕北的方向,悄悄抬起右手行军礼,嗓子冻坏了说不出话,入党誓词就在心里一遍一遍念,十二年没断过一天。
放羊的时候,廖永和捡石头在地上刻五角星;赶场路过集镇,看见远处飘的红旗,就能站着看好久,1948年救他的老阿妈去世,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比划:红军会回来的等着。
1949年夏天,祁连山那边传来消息:解放军打回来了,马步芳的队伍垮了,廖永和当天就扔了羊鞭,给老阿妈坟头磕了三个头,揣上几块糌粑,拄着放羊棍就往东走。
从德令哈到西宁,四百多里戈壁路,廖永和拖着残腿走了整整十八天,脚底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就用碎羊皮裹上接着走,走到西宁城下时,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身份核实清楚那天,后勤给廖永和拿来一套崭新的军装,廖永和抖着手扣扣子,虽然左腿还是僵的,可站得笔直,敬军礼的姿势半点没走样,十二年前他跟着部队西征发誓绝不脱队;十二年后衣衫褴褛地回来,这声“归队”,他守了整整四千多个日夜。
按说受了这么多苦,归队后申请回老家休养没人会说什么,可廖永和偏不,他主动要求去条件最苦的德令哈工作,当那里的第一任区长,那时候的德令哈连座像样的房子都没有,遍地是戈壁草滩只有几顶蒙古包。
廖永和带着牧民凿水渠引巴音河水,改造“冬窝子”防牲畜冻死,组织互助组储草备冬,还建起了德令哈第一所牧区小学和畜科站,当年老阿妈在草原上救了他一命,他就用一辈子把戈壁荒滩建成了牧民的家。
更让人敬佩的是,廖永和自己归了队,还惦记着那些散落在青海各地的西路军战友,很多人当年打散后隐姓埋名,有的当了放牛汉,有的背着“逃兵”的黑锅过了半辈子。
廖永和拄着那根放羊棍,跑遍青海六个州三十多个牧业县,找人、查档案、核实身份,前前后后帮三百多名失散战士重新恢复了红军身份,他总说:“我能回来,就得让老战友们也都归队。”
1973年组织批准廖永和回安徽老家休养,他把一辈子攒的积蓄全捐给了草原小学,1995年廖永和在西宁病逝,临终前反复叮嘱:别送我回原籍,就埋在西宁,就像当年我没走出祁连山那场雪一样,守着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