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一位中国男士以2.7亿元的金额,从法国买下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他付钱时,他却说:我凭什么要付钱?这两件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宝物,被你们抢走了,我们现在只不过是让它们回到原本的主人手里罢了。
信源:中新网 鼠首兔首有望本周提前"回家" 将入藏国家博物馆 2013年6月26日
蔡铭超不是无名之辈。
做了几十年收藏,跟佳士得打了十几年交道,信用好到什么程度?
这次拍兽首,他连一分钱保证金都没交,全凭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信誉,人家就让他举牌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件流落海外150年的东西,终于要回家了。
谁也没想到,蔡铭超接下来的动作,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他公开承认是自己拍的,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我不付钱。
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当年是乾隆年间造的。
意大利人和法国人联手设计,用清宫特制的红铜,失蜡法一体浇铸。
放在海晏堂前面的喷泉里,十二个时辰轮流转,到哪个时辰哪个兽首就喷水。
那不只是艺术品,那是清代皇家园林里最精巧的一套水力计时装置。
1860年秋天,英法联军进了北京。
圆明园烧了三天三夜,浓烟遮天蔽日。
士兵们拿着锯子,把兽首从基座上硬生生锯下来,装进箱子运回欧洲。
之后的100多年里,这些铜头像在海外市场上流来流去。
最早的时候,一个兽首在海外只能卖1500美元,24年翻了12000倍。
保利集团拿下了猴首牛首虎首,何鸿燊赎回了猪首马首。
每一次高价回购,都像是给海外拍卖行递了一张明牌:中国人愿意为这些文物花大价钱。
于是他们越炒越高。
2008年,一个法国大收藏家去世,他手里的733件藏品交给佳士得拍卖,鼠首兔首就在其中。
消息传回国内,国家文物局明确反对。
80多个中国律师组团飞到法国打官司,想从法律上拦住这场拍卖。
结果法国法院说中方不具备诉讼资格,直接驳回。
外交抗议、舆论施压,能用的招都用遍了,拍卖照常推进。
蔡铭超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出手的。
他不是一时冲动,他太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了。
佳士得敢让他不交保证金就举牌,是因为他在这个圈子里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信用。
但恰恰是这份信用,成了他手里最狠的一张牌。
拍卖那天,他在电话线这头,看着价格一路往上走。
全场没人敢在现场举牌,怕被骂成帮凶。
但电话委托的竞价越来越凶。
蔡铭超没有犹豫,一步一步跟到最后,落槌,两件兽首归他了。
然后,国家文物局出了一个新规定。
凡是佳士得拍卖的、涉及非法流失中国的文物,一律不给办出入境手续。
也就是说,就算蔡铭超付了钱,这两件东西也进不了中国。
他不需要再找别的理由了。
发布会上,他站在话筒前,平静地说出那句让整个拍卖界震动的话。
他拍了,但他不付钱,理由只有一个:这是被抢走的东西,被抢的东西不存在买卖。
你付了钱,就等于承认当年抢你是合法的。
佳士得当时放出话来,说要追究责任。
但最后他们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因为一旦打官司,法国法庭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们最不想面对的问题:这两个兽首到底是怎么跑到法国来的。
一旦法庭记录里写明了这是1860年英法联军从圆明园抢走的,那以后所有海外拍卖中国流失文物,都得先过这一关。
这笔官司,佳士得打不起,这件事在国内引起的反响很复杂。
很多人拍手叫好,觉得终于有人治了这些靠炒作文物发财的拍卖行了。
也有圈内人担心,说你这么一搞,以后中国藏家在海外竞拍的信用会受影响,以后再想回购别的文物就更难了。
蔡铭超没有过多辩解。
他只是继续做他的收藏,后来参与的公益拍卖全部按时付款交割,用行动告诉大家,他分得清什么是爱国博弈,什么是失信违约。
这场风波最直接的后果,是兽首彻底变成了烫手山芋。
以前被炒到天价的铜头像,一夜之间成了全球拍卖市场的禁忌。
私人买家不敢碰,博物馆不敢收,拍卖行不敢上架。
没人敢接这个盘。
原持有人拿着这两件东西,放也不是卖也不是,最后只能搁在那儿吃灰。
没有利润,就没有炒作。
2013年,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法国皮诺家族从原持有人手里接过了鼠首和兔首,然后公开宣布:无偿捐赠给中国。
当年6月,这两件东西正式入藏中国国家博物馆。
从1860年被抢走,到2013年回家,整整153年,没有花一分钱赎金。
在我看来,蔡铭超这一局,赌上的不只是钱,还有他在这个行业里几十年攒下的信誉和名声。
他用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方式,把一个所有人都解不开的死结,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把兽首带回家,但他让全世界明白了一件事:中国的文物,不是用来被反复倒卖、被拿来要挟勒索的商品。
有些东西,你抢了就是抢了,永远别想靠一张拍卖槌把它洗白。
而那两件终于安静地躺在国家博物馆里的铜像,终于不用再在拍卖场上被标出天价,它们只是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