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7年,刘秀命征南大将军岑彭南下。
岑彭打残割据荆州南郡的老字号秦丰,并将盘踞夷陵的田戎撵到巴蜀。
然后扼守荆州各处要冲,为日后伐蜀打下基础。
他还间隙东进,扫平扬州六郡大部。
并移檄江南、交趾,各郡县遣使来降。
江南自此与东汉通商。
岭南地区也“华风始于二守(指交趾太守锡光、九真太守任延)焉。”
至29年底,南方基本归东汉。
岑彭因此被刘秀数召宴见,厚加赏赐,给予过家上冢(归乡省亲)的殊荣。
然而,岑彭的得力助手、同为云台名将的傅俊,却未见厚赏。
直到31年去世,他还只是顶着积弩将军、昆阳侯的名号。

一、刻意栽培
傅俊是刘秀最早的死党,参加过昆阳大战的云台三将(臧宫、王霸)之一。
刘秀河北创业之初的亲兵颖川兵,就由傅俊统领。
25年刘秀定都洛阳后,派傅俊将原配发妻阴丽华接来。
傅俊还是云台将中担任过侍中的四名近臣之一(臧宫、邳彤、马武)。
就是可以进出禁宫,给刘秀办私事、传递消息。
但他战功虽多,却缺少一方之任的大功。
之前从讨河北,主要是跟着王霸做副将。
平定南阳邓奉时,也是做刘秀的跟班。
直到27年给南下的岑彭打副手,立大功的机会才算到来。
南方那么大,战功多的是。
而且没啥能打的硬骨头。
刘秀刻意栽培傅俊之意,尽在不言中。

二、大神郅恽
27年7月,岑彭将秦丰完全压制在黎丘城中。
然后命傅俊东进扬州。
扬州六郡多是立场模糊的新朝或玄汉旧吏,基本没咬头。
除了一个坐井观天的庐江李宪占了九个城。
另外在豫章,有玄汉汝阴王刘信(刘秀族侄)的一支人马。
傅俊头一次单独领兵,而且是当降服一州之地的大任。
于是,他仿效老大刘秀的作法:
威德并施,收当地士人为我所用。

兵至庐江时,收获大神郅恽,委其军政重任。
郅恽在新朝末年时,是敢上书请王莽退位的大名士。
他担任将兵长史后,跟将士约誓,严禁扰民。
但跟着傅俊的颖川老兵根本不鸟。
甚至做出“发冢陈尸”的恶行。
这也就是李宪不作为。
如果李宪借此振臂一呼,号召扬州六郡军民,共同反抗傅俊的暴行。
那刘秀且得吃大亏。

三、性质不同
郅恽愤怒之极,对傅俊说:
“多伤人害物,虐及枯尸,取罪神明。今不谢天改政,无以全命!”
你傅俊必须带头,亲自为死难的百姓收尸哭丧!
别说,傅俊及时纠错。
于是,百姓们悦服,暂时归顺了东汉。
傅俊一行这才势如破竹,扬州悉定。
但因发冢陈尸的劣迹,战后傅俊并未得刘秀另赏。

有人说,吴汉、耿弇屠城掠民,可比傅俊严重多了。
他俩咋还一个大司马,一个建威大将军?
性质不同。
吴、耿二人屠掠的,是与汉军死扛的敌城。
虽亦不齿,勉强说得过去。
傅俊骚扰的,可是根本没做抵抗的江南百姓!
傅俊东徇,虽表面上收下扬州,但留了不少后遗症。
后来鲍永任扬州牧、李忠任丹阳太守,都费了很大气力来平定匪患。

四、移檄江南
29年初,岑彭分别派傅俊至江南,房兖至交州。
移檄各地,昭显东汉威德,收服各郡县。
傅俊去江南下降书,仅记载在东晋袁宏写的《后汉纪》。
这趟差事,让江夏太守侯登、武陵太守王堂、长沙相韩福、桂阳太守张隆、零陵太守田翕五个郡来投。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桂阳太守张隆替东汉打服了盘踞在豫章的刘信。
房兖则让交趾牧邓让、苍梧太守杜穆、交趾太守锡光来降。
按理说,这份功劳看着也挺漂亮的。
不知为何,刘秀仍然没给傅俊另外加赏。

推测可能是这活儿难度不大,简单执行就好了。
一者,邓让与岑彭私交极好。
二者,南方各郡多有南阳刘氏的踪影。
比如,刘秀的曾祖刘外曾任郁林太守。
大姐刘黄的老公是日南太守之子。
还有,刘秀的族祖父刘仁封在湖南舂陵。
因不适应气候,请求减邑内徙到南阳白水乡。
舂陵这个侯国名也带到了南阳。
所以,终傅俊一生,连“行大将军事”都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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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评:傅俊的谥号还不错:威侯,刚猛正直、令人敬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