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6年,闯王高迎祥铤而走险,率五万大军效仿魏延 "子午谷奇谋",意图突袭西安。然而十五天艰难行军耗尽部队体力,人困马乏。刚出谷口,迎头便撞上严阵以待的明将孙传庭。
孙传庭此前在三月刚刚接掌陕西巡抚一职,到任不过百余日。
面对遍地烽烟的西北局势,他并未照搬前任四处围追的陈旧套路,而是静下心来梳理高迎祥部的行动轨迹与用兵特点。
经过反复推演,孙传庭得出一个判断:高迎祥若从汉中方向威胁西安,取道秦岭间的隐蔽小径概率最大。
基于这一预判,孙传庭带着新近编练的秦军,先期抵达周至黑水峪,凭借险要地形布下口袋阵,养精蓄锐等候对手上门。
黑水峪位于秦岭北麓,谷道逼仄,两侧崖壁陡峭,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高迎祥麾下多为骑兵,一旦陷入这种狭长地形,来去如风的机动特长便无从施展。
偏偏时值七月,秦岭进入雨季,连日瓢泼大雨把山间小路泡得泥泞湿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七月中旬,高迎祥大队人马终于进入黑水峪。
孙传庭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高处的明军骤然杀出,借助地形优势俯冲攻击。
农民军毫无防备,阵脚顿时大乱,人马挤作一团,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高迎祥毕竟征战多年,很快从混乱中镇定下来,接连组织三波突围,企图杀开一条血路冲出谷口。
怎奈谷道实在太过狭窄,兵力根本无法铺开,每一次冲锋都被明军居高临下的密集箭雨和火器打了回去。
这场恶仗整整打了四天四夜。大雨始终没有停歇的意思,农民军随身携带的粮草早已消耗殆尽,将士们饿着肚子拼杀,体力一天不如一天。
反观明军,既占地利又有预先储备的粮草补给,越打越有精神,包围圈也越收越紧。
就在这节骨眼上,高迎祥营中出了内鬼,有人趁乱把他的坐骑悄悄牵走。
而没了战马,高迎祥难以奔走指挥,全军士气随之彻底崩塌。
七月二十日,身带伤势的高迎祥躲进一处山洞,最终被搜山的明军擒获,与他同时落网的还有亲信部将刘哲和黄龙。他那数万人马,经过连日血战,死的死、散的散,几乎损失殆尽。
高迎祥随即被装入囚车押往北京。崇祯皇帝得到奏报后龙颜大悦,下旨将其凌迟处死。
这位在西北大地纵横驰骋七载、曾令明廷上下头疼不已的第一代闯王,就此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高迎祥败亡之后,他的残部几经辗转归入李自成麾下。
众人公推李自成承袭 "闯王" 旗号,继续在各地与明军周旋。
黑水峪一役虽说明廷取得了一场难得的大胜,却没能从根子上扭转明末大厦将倾的颓势。
数年之后,李自成率领的农民军再度崛起,一路势如破竹攻入北京,亲手为大明王朝画上了句号。
而当年在黑水峪立下大功的孙传庭,也在数年后的潼关决战中兵败身死,终究没能挽住明朝这艘即将沉没的巨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