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耀#
很长一段时间里，王耀和本田菊都会在房间里相拥而眠——尽管宅院里的空房还有不少，但他们还是更习惯身边有对方的存在。他们熟悉彼此的体温，熟悉彼此的味道，就连身体贴近时手臂放置的位置也无比熟悉。直到——
直到那一晚，那一刀。
怀里很空、很冷。无论怎么调整姿势都觉得很不对劲，很不……习惯。
但必须习惯。必须习惯才行。
早晨醒来时，睁开眼不再是另一个人的面容，而是空荡荡半边床铺。逼着自己去习惯，习惯今后对方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习惯长年累月的习惯不再是习惯。
几十年，总会改变习惯的，对吧？
可再一次——时隔多年后再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本田菊和王耀发现，道理似乎不是这么个道理。明明是因为双人床的房型没有了才不得不选择大床房，入睡的前一秒也隔得很远，避免跟对方产生接触……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本田菊连忙收回手，生怕王耀下一秒便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后眼里透出他不愿看见的情绪。他慌慌张张地起身，又不忘轻手轻脚地关上浴室的门，以至于没有看见王耀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的思维和行为，并且毫不留情地改变它们。却又在形成之后，任性地留在那里，欺骗他们它早已消失。
王耀握了握拳，然后慢慢放开手指，从本田菊抽回手的那一刻起，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便驱散不掉。……我讨厌这个习惯。王耀把自己裹紧被子里，闷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