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佩奥8月19日公开表示,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不只是为了压低物价。
蓬佩奥强调,我们必须向全球心怀不轨的各方明确表明,阻碍航行自由的行为绝不会被容忍。
事实上,蓬佩奥此番表态,刻意压低油价只是表层诉求,把“航行自由”抬到核心位置,本质是把霍尔木兹海峡的问题,从单纯的经济议题上升为全球秩序层面的战略宣示,有着其深层的想法。
从公开话语来看,他并不否认海峡通航与物价之间的关联,但着重强调要向全世界释放威慑信号:任何国家不能把国际航道当作博弈筹码,不能以封锁海峡作为斗争武器。当前海峡通航近乎停滞,油价高企,确实给全球很多国家带来通胀压力。但美国反复强调航行自由,并不完全出于维护全球共同利益,而是为了自己。
一是,要服务美国的中东战略目标。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命脉,一旦伊朗掌握封锁、开关海峡的主动权,意味着伊朗手握一张可以反复撬动全球市场的王牌,海湾产油国、欧洲、亚洲能源进口国都将被这张筹码牵制。美国最忌惮的就是形成先例:地区国家可以凭借地理咽喉,通过切断航道来胁迫外部世界妥协。如果这种模式得到默许,未来马六甲、曼德海峡等关键水道,都可能被效仿,直接冲击美国依靠海上航道构建的全球霸权体系。所以蓬佩奥的发言,意在明确红线:必须打碎伊朗“航道武器化”的能力。
二是,要对内完成政治方面的展示。美国国内民众对高油价怨言很重,这是特朗普政府的现实压力。如果仅仅以“压低国内油价”作为出兵施压的理由,格局会显得狭隘,容易被批评为只为美国本土利益服务。打出“捍卫航行自由”这面大旗,可以把美国的行动包装成维护全世界航运贸易的正义之举,争取海湾盟友、能源进口国的共情,转移外界对于美国战争消耗、冲突外溢的批评,给对伊强硬政策寻找道义外衣。
三是,对盟友与第三方进行立场喊话。当下美伊僵持,不少国家呼吁外交斡旋、劝双方克制。蓬佩奥这番话也是在告知全球:美国在海峡问题上不会妥协退让,希望各大国家站到支持“无条件通航”这一边,倒逼国际社会共同向伊朗施加外交压力,压缩伊朗谈判桌上的议价空间。
不过,蓬佩奥的说法存在明显的双重标准。国际法层面,航行自由原则理应适用于所有国家。可现实当中,美国自身也经常实施海上封锁、拦截他国船只的行动;在部分海域,美方的军事活动同样会挤压别国海上权益。当航行自由有利于自身就高调高举,当约束落到美国身上时就选择性无视,这让这套话语的公信力大打折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