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那个烤串的陈杰，算是把送上门的流量，亲手给摁了回去。
MCN机构排着队堵到摊前，合同拍在桌上，让他把摊名改成“峰烤必过”，他摆摆手，让对方去别家看看。
朋友磨破了嘴皮子，劝他开直播。镜头一开，八万人黑压压地涌进来，弹幕滚得看不清字，他就那么坐在小板凳上，一声不吭地穿羊肉串。肉块，肥油，签子，动作重复得像个机器。半天，才对着镜头挤出一句：“我比较社恐，不知道说啥。”
就这一句，弹幕直接炸了，说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他倒好，趁着人多，把事一次性说清。
第一，我叫陈杰。
第二，这摊子干了八九年了。
第三，不改名，不沾光，普通老百姓一个。
说完，就把礼物打赏功能给关了。串穿完了，直接下播，说要去市场买卤菜。
有人不信邪，觉得他在演。
没过两天，他把抖音名从“多情感谢你”，改回了“陈杰”俩字。生怕别人再把他当成谁的影子。
粉丝看他天天穿一身黑，问他为啥不换衣服。第二天，他直接拍了个视频，拉开一个简陋的衣柜门——里面挂着五六件一模一样的黑色T恤。
夜市的红帐篷底下，烟熏火燎，几十个座位挤得满满当当，更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手机举得像一片小树林。他就在这片“树林”中间，低着头，一次只翻动一串肉，油滴在炭上，呲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流量这东西，捧你的时候是蜜糖，扔你的时候是砖头。一个在炭火边上守了快十年的人，比谁都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