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代女空降兵,鞋子最贵才15块,却把多年积攒的千万积蓄全部捐给家乡
2018年8月,黑龙江省木兰县,一笔数额不小的转账让银行工作人员格外谨慎。办理业务的人,是已经退休多年的马旭。她和丈夫颜学庸准备把积蓄用于家乡教育,先行办理了300万元捐款手续。
这笔钱并非突然得来。马旭夫妇生活一向俭朴,家中没有奢华陈设,穿用也很简单。有人注意到,她平日穿的鞋子,最贵不过15元。对一位曾经的军队大校来说,这样的生活标准确实朴素得近乎刻意,但对马旭而言,节省早已成为习惯。
更值得追问的是,这笔千万积蓄从何而来。马旭长期从事空降兵训练、医疗保障和军事技术研究,相关收入以及退休后的积累,经过多年沉淀,形成了这笔资金。她没有把钱留给自己享用,而是明确用于木兰县的教育事业。转账时,她只平静地说:“钱放在家里,不如用到孩子们身上。”
这句话,和她一生的选择很接近。1933年,马旭出生于黑龙江木兰县。那是东北社会动荡、百姓生活艰难的年代。1947年,年仅14岁的她参军,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最初承担的是军医工作。
年纪小,起点低,战事却不会因为年轻而降低要求。解放战争时期的东北,部队需要医疗人员,也需要能够吃苦、服从命令的战士。马旭从救护伤员做起,在枪炮声中学习军人的职责。后来,她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军旅经历由卫生救护逐步延伸到更复杂的军事任务。
空降兵训练,完全是另一种考验。高空、速度、落地冲击,以及装备使用中的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马旭并没有把女性身份当作退缩理由,反而主动争取进入空降兵部队。面对质疑,她曾表示:“女同志也能完成任务,关键看训练和本领。”
成为空降兵后,她反复训练,累计完成跳伞140次。这个数字的分量,不只在于次数多,更在于每一次升空都要求身体状态、心理承受力和技术动作保持稳定。早期空降兵建设条件有限,训练保障并不充分,女空降兵更是少见。马旭的经历,折射出新中国军队在实践中拓展女性军事角色的过程。
她没有停留在“敢跳”这一层面。长期参与空降训练和医疗保障,使她发现高空环境下供氧、保温等问题直接关系到人员安全。围绕实际需要,马旭投入技术研究,参与研制供氧背心,用于改善空降人员在特殊环境中的保障条件。军人搞科研,目的不是追求名头,而是让装备更可靠、任务更安全。
有意思的是,马旭既是执行任务的空降兵,也是不断寻找问题答案的研究者。她把训练场上的经验带进技术改进,再把研究成果放回部队检验。这种从实战需求出发的创新,正是军事技术能够落地的重要原因。她后来晋升为大校,并非只凭勇敢,也包含长期专业积累。
退休之后,马旭仍没有把自己封闭在家庭生活里。她和丈夫居住简朴,日常开销克制,还坚持为当地居民免费义诊。军医出身的经历,在晚年转化为另一种服务方式。过去面对的是战场伤员,后来面对的是乡亲邻里,身份变了,责任感没有中断。
2018年的捐款只是公开报道中的一个节点,马旭夫妇随后将千万积蓄全部捐给家乡教育。2019年2月,她获评“感动中国2018年度人物”;同年9月5日,当选第七届全国道德模范;12月,又获得全国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称号。
这些荣誉记录了社会对她的肯定,却不能替代她本人几十年的军旅实践。对马旭来说,跳伞、科研、义诊和捐资并不是彼此割裂的几段经历,而是同一套价值标准在不同阶段的体现:服从国家需要,尽力做好本职,再把个人所得用于更需要的地方。木兰县的孩子们,也因此成为她晚年最牵挂的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