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坝,我活成了神仙
重庆的夏天能把人烤化,四十度的高温里,我做了人生最正确的决定——逃往贵州九坝。如今站在海拔一千三百米的山风里,穿着薄外套看云海翻涌,我觉得自己活成了神仙。
从重庆开车三个半小时,温度计上的数字就开始往下掉。打开车窗那一刻,二十七度的凉风裹着松木香灌进来,浑身的汗毛孔都舒展开了。这里的森林覆盖率85%以上,满眼都是绿,浓得化不开。负氧离子浓得能醉人,深呼吸一口,肺里像是被山泉水洗过,连多年的老咳嗽都消停了。
我最爱清晨去观景台,看太阳从云海里拱出来。那些云像棉絮一样铺在山谷里,远处的山峰只露出个尖尖,像漂浮在牛奶海上的小岛。住在这里的重庆老乡们说,看多了这种景色,麻将都不想打了——实在是眼睛忙不过来。
下午去黄河沟玩水,那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鹅卵石。脱了鞋踩进去,冰凉从脚心窜到天灵盖,比什么冰镇西瓜都解暑。孩子们在水里打水仗,大人们坐在石头上泡脚聊天,一个下午就这么悠悠地过去了。隔壁张姐说,她孙子在这里住了一个暑假,哮喘没犯过,个头还蹿了一大截。
最让我意外的是文化氛围。一个避暑小镇,居然藏着红军娄山关指挥部的革命遗址。我带孙子去看那些老照片老物件,给他讲长征的故事,比在书本上生动多了。晚上广场上的“桐梓村晚”更是热闹,重庆来的跳坝坝舞,四川来的唱川剧,贵州本地的表演苗族歌舞,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周末去爬羊儿山,山顶的风光美得让人想哭。极目远眺,贵州的喀斯特地貌尽收眼底,那些馒头似的山峰一个连一个,望不到边。我们在山顶野餐,对门的老王居然带了火锅底料和毛肚,就着清风和云海涮火锅,这大概就是最高级的重庆人浪漫了。
住了两个月,血压降了,睡眠好了,脾气都温和了。以前在城里总觉得心里长草,现在坐在阳台上看山看云就能看一天。九坝不是什么豪华避暑地,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水上乐园,但这里有最宝贵的东西——干净的空气、清凉的风、淳朴的人情。
回重庆那天,车刚进主城就觉得喘不过气。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话:明年早点去,住久一点。
在九坝,我找回了生活本该有的样子。不是苟且,是诗和远方本来的模样。九坝避暑记 九坝实拍 重庆人生存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