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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逃往美国后的马鸿逵,挺着肥胖的大肚子,吃着小姨太为他准备的奶酪。他掌

1956年,逃往美国后的马鸿逵,挺着肥胖的大肚子,吃着小姨太为他准备的奶酪。他掌管宁夏17年,大肆搜刮百姓钱财,体重一度达到200公斤,这样的体型确实十分少见。

资料来源:宁夏王马鸿逵——西安晚报

十年前,他是宁夏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现在,他是一个连自己系鞋带都做不到的废人。

这栋房子装修得很阔气,波斯地毯,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中国字画。

但屋子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奶酪和肥肉的味道。

六姨太赵兰香每天变着法儿给他做西北风味的奶酪和手抓肉,他吃得满嘴流油,医生让他节食,他不听。

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轮番上阵,他一边吃药一边往嘴里塞甜食。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草坪发呆,嘴里念叨着回不去啊回不去。

时间倒回40多年前的西北。

马鸿逵不是生来就胖的。

他出生在甘肃河州一个军阀世家,父亲马福祥是晚清到民国初年西北的风云人物。

马福祥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站队站得准。

晚清时候他护过驾,民国以后他见风使舵,最后投靠了蒋介石。

马鸿逵12岁就混了个知县头衔,不是因为他多有才,是因为他爹有权。

从小在官场上打转,他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枪杆子底下出政权,但钱袋子才是硬道理。

军阀混战的那些年,马家父子的生存哲学就四个字。

谁赢跟谁。

冯玉祥势大的时候,马鸿逵乖乖当师长。

1930年中原大战,他看准蒋介石那边更有戏,二话不说倒戈,带着队伍投了蒋。

这一把赌对了。

蒋介石给了他宁夏省主席的位子,一坐就是17年。

宁夏那地方,黄河灌区只有那么一小条,大部分是荒漠和戈壁。

老百姓种地靠天吃饭,赶上旱年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但马鸿逵不管这些。

他到了宁夏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扩军。

原来1万多人的部队,几年工夫扩到10万以上。

军饷从哪来,从老百姓身上刮。

地亩捐、羊捐、驼捐、烟亩罚款,名目多到记不过来。

最损的一招是鸦片。

他表面上贴告示禁烟,暗地里强迫农民种罂粟。

种了要交烟亩罚款,不种也要交懒款。

基层税警拿着鞭子下乡催税,交不出来的直接吊起来打。

宁夏的皮毛、枸杞、食盐,全被他名下的商行垄断,民间敢私下买卖的,货没收,人坐牢,甚至掉脑袋。

17年下来,宁夏的老百姓穷得叮当响,马鸿逵的腰包鼓得流油。

他在银川、吴忠修了多处豪华公馆,在北平、天津买了整条街的商铺,海外银行里存着成箱的金条。

民间传言他出逃的时候带了数吨黄金,虽然具体数字没法核实,但光是飞机装不下的那些细软,就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了。

1949年兰州解放,宁夏门户大开。

马鸿逵没想过抵抗,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安排亲信把金银财宝装箱,联系好了飞机。

9月1日那天,他带着几个姨太太和几箱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行李,从银川机场起飞,先飞重庆,再飞台湾。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宁夏城,什么话也没说。

到了台湾,他以为凭着自己多年的经营和人脉,怎么也能混个闲职养老。

结果国民党监察院直接弹劾他,说西北丢了全怪他。

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躲着他。

他花了大把金条去疏通关系,屁用没有。

最后他找了个去美国看病的借口,带着四姨太刘慕侠和六姨太赵兰香,灰溜溜地飞到了洛杉矶。

刚到美国那阵子,马鸿逵还做着复辟梦。

他买了一大块地,养了几匹马,经常请西北来的旧部吃饭,聊着聊着就拍桌子骂人,说都是那帮人不行,才丢了宁夏。

但骂着骂着,人就散了。

旧部们各奔东西,没人再来听他发牢骚。

四姨太管着钱,看他越来越没指望,经常为钱的事跟他吵架。

只有六姨太赵兰香不声不响,每天给他做奶酪、炖肉汤,把他喂得越来越胖。

200公斤是什么概念。

正常人的体重是60到80公斤,他是这个的三倍。

膝盖承受不住,走路像拖着两座山。

心脏负荷太大,稍微动一下就喘。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说再这么吃下去活不过明年。

他点点头,下一顿照样吃。

晚年的马鸿逵经常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他跟身边的人说,想宁夏的羊肉了。

想黄河水了,想那些他曾经踩在脚下的土地了。

但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这辈子回不去了,那些金条、房产、美钞,买不来一张回国的机票。

不是没钱买,是没脸回去。

1970年1月,78岁的马鸿逵在洛杉矶病逝。

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姨太太,他的棺材后来运回了台湾安葬。

他一辈子搜刮的财富,最后散的散、捐的捐、花的花,什么都没给他陪葬。

在我看来,马鸿逵这个人,是旧时代军阀最典型的缩影。

他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眼光。

他能在一个地方统治17年,能在政权更迭的时候全身而退,脑子绝对够用。

但他的问题在于,他把聪明全用在了怎么捞钱上,从来没想过怎么对得起脚下那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