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确认：没收到邀请！
 
8月13日，乌克兰公共广播公司援引乌克兰国防部证实，乌方代表未获邀参加8月15日在波兰首都华沙举行的建军节阅兵。美国、加拿大等盟友都有代表，法国“外籍军团”也来了，唯独这个与波兰接壤、打了四年多仗的邻国没收到请柬。
 
这事看着只是一张邀请函，放到现在的波乌关系里，却没那么简单。
 
按波兰国防部公布的安排，8月15日华沙将举行号称波兰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建军节阅兵。约1800名军人直接参加，地面装备超过300件，空中还有60多架军机；格丁尼亚方向同时举行海上阅兵，出动20多艘舰艇。
 
外国军人也不少。乌克兰公共广播公司列出的参阅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立陶宛、爱沙尼亚、瑞典、罗马尼亚等，法国还是外国军队中人数最多的一支，连外籍军团都派出了分队。
 
波兰军方为这场阅兵投入约9000名人员做保障，还特意让F-35等新装备亮相。换句话说，这不是普通庆典，而是华沙今年最重要的一次军事展示。越是这种强调“盟友站在一起”的场合，谁出现、谁没出现，就越容易被外界拿来比较。
 
偏偏没有乌克兰。
 
我认为，这个反差才是最让基辅难受的地方。波兰建军节今年本来就在强调东部安全和俄罗斯威胁。

波兰国防部自己说，阅兵是在东部边境仍有战争、俄罗斯对波兰和北约挑衅增加的背景下举行，要展示军队实力和盟友团结。按这个说法，乌克兰本应是最容易出现的那个国家，现在却连邀请都没有收到。
 
不过波兰仍然支持乌克兰，两国防务合作也没有停止。路透社8月14日还把波兰称为乌克兰的重要盟友。
 
可关系确实没有2022年那么热了。
 
8月14日，路透社刚刚刊文谈到波乌之间越来越明显的摩擦。一个很直接的数字是，波兰民调中支持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的人，从2022年的78%下降到现在的52%。另一项调查里，33.6%的受访者表示，近期争议之后，他们对乌克兰人的态度变差了。
 
路透社同时提醒，波兰官员认为俄方正在利用这些矛盾扩大对立，但专家也直言，负面情绪并不全是外部宣传造成的，难民、粮食和历史旧账本来就存在。
 
我觉得，华沙现在最在意的已经不是“还帮不帮乌克兰”，而是“帮到什么程度、乌克兰拿什么回应”。
 
最难绕开的就是历史问题。
 
波兰长期要求乌克兰正视二战时期沃伦地区针对波兰人的大规模杀戮。乌克兰国内一些人则把乌克兰反抗军视为反苏、争取民族独立的力量。双方这些年一直吵，今年又突然升温。
 
导火索之一，是泽连斯基给乌军一支部队冠以“乌克兰反抗军英雄”之名。6月，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因此撤销了泽连斯基获得的白鹰勋章。泽连斯基随后把勋章寄回波兰。两边这次不是媒体隔空吵架，而是已经闹到了国家礼仪层面。
 
还有一件事很有意思。

今年6月，乌克兰重建会议在波兰格但斯克举行，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同样没有收到邀请，因此没有参加。现在不到两个月，乌克兰又确认自己没收到波兰建军节阅兵邀请。
 
是不是波方故意“还一张请柬”，目前没有证据，不能这么下结论。但连续出现这种情况，至少能看出来，过去那种双方什么场合都要站在一起的亲密感已经淡了。
 
7月29日，乌克兰领导人泽连斯基和波兰总理图斯克还专门谈了防务合作、历史问题以及在波兰生活的乌克兰人安全。两个人能坐下来谈，说明关系还没断；可连会谈都绕不开历史和难民问题，也说明这些矛盾已经压不住了。
 
波兰国内还有现实压力。

路透社估计，目前波兰生活着约180万到190万乌克兰移民。战争刚开始时，波兰社会大规模接纳难民，但时间一长，住房、就业、福利、粮食进口这些问题不断累积，部分民众开始觉得自己承担得太多。
 
在我看来，波兰正在从“先支持乌克兰再说”，变成“支持可以，但先算清楚自己的账”。
 
这其实很符合国家之间的正常关系。战争最危险的时候，双方安全利益高度一致；战争拖得越久，历史旧账、经济利益和国内选票就会重新冒出来。
 
这张没有送到基辅的邀请函，未必代表波兰准备放弃乌克兰，却很可能说明乌克兰在华沙眼里的位置已经变了。
 
以前是“最特殊的邻国”，很多矛盾可以往后放；现在更像一个必须合作、但也必须谈条件的邻国。
 
所以我认为，真正让基辅不舒服的，不是少看一场阅兵，而是波兰社会和政界正在慢慢收回那种近乎无条件的支持。今天少的是一张请柬，明天谈军援、难民、粮食、加入欧盟时，华沙会不会提出更多条件，这才是乌克兰需要担心的事。
 
盟友之间最怕的从来不是吵架，而是一方突然发现，过去那些“不必谈的条件”，现在全都要重新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