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72岁的秦焰做了一件特别的事。

他穿上相声长衫，端端正正坐在镜头前，录了一段《出师表》。全文背诵，一字不差，字正腔圆。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一个在影视圈摸爬滚打三十四年的老演员，一个一辈子没演过真正意义上的"主角"的人，在人生的最后一个本命年，选了诸葛亮的这篇文章，录了下来。

现在回头看，这段视频像是一个预兆。

"中道崩殂"——两个月后，他真的走了。入院仅一周，从身体不适到离世，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但换个角度想，也许他不是在告别，是在总结。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他15岁进工厂，在电子管厂一待就是十年。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没上过科班，全靠热爱从车间摸爬出来。37岁才拍第一部戏，此后一辈子演配角。

"不求闻达于诸侯"——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太贴切了。

他一辈子不争不抢，不炒不作，角色大小无所谓，戏红不红放在其次。他说过，戏剧既是谋生的手段，也是值得敬畏的安身立命的职业。

"安身立命"——这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事。

《出师表》的最后一句是："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秦焰录完这段，也走了。换了一个舞台，继续演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