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多奇迹,出现在毛主席时代?
1953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全面展开。
中国把钢铁、电力、煤炭、机械、铁路这些最吃资金、最吃技术的项目摆到前面,以苏联援建的156项工程为重点,大批资金、设备和技术力量被集中起来。
几年之后,汽车、飞机、重型机械等过去大量依靠进口的工业产品,开始能够在国内制造。
如果只看结果,很容易把这些变化拆开:工业是一个“奇迹”,扫盲是一个“奇迹”,公共卫生又是一个,“两弹一星”再算一个。
这些变化为什么偏偏会在二十多年里成片出现?
1949年的中国,真正稀缺的并不只是工厂。全国人口约5.42亿,近九成人口生活在农村,城镇化率只有10%左右,大量成年人不识字,现代医疗、交通、电力和工业基础都相当薄弱。
毛主席时代最有辨识度的一件事,就发生在这里:中国没有等这些条件一个一个自然成熟,而是试图把它们一起往前推。
“一五”时期集中建设重工业,是这套办法最清楚的一次展示。
国家能够调动的资本十分有限,于是大量投资没有优先流向消费品生产,而是进入钢铁、能源、机械制造和交通。眼前当然不会立刻多出多少日用品,可一旦这些基础部门建立起来,后面的工业便有了可以继续扩张的底盘。
这种选择很硬。它意味着一个还不富裕的社会,要把相当一部分能够改善当期生活的资源先压到长期建设里。今天看到第一汽车制造厂、重型机械厂、电站和铁路,很容易只看见建成那一刻;当时承担成本的,却是整个社会。
工业化速度能够被压缩到二十多年,与这种资源配置方式直接相关。
教育为什么也在这一时期快速推进?原因并不孤立。
一个要大规模办工厂、铁路、矿山和基层政权的国家,不可能长期容忍绝大多数劳动人口没有基本文化能力。扫盲、普及小学教育和培养技术人员,因此与工业建设互相咬合。
到1964年人口普查时,全国文盲率已经降到33.58%。
人口和寿命的变化也该这样理解。
1949年末,全国人口约5.42亿,到1976年约9.37亿,增加约73%,并非“翻了一倍多”。人口迅速增长的一个重要条件,是死亡率下降,而较高生育水平又持续了一段时期。人口学研究估计,中国出生时预期寿命由新中国成立前后的35至40岁,提高到1980年前后的65岁以上。
钢铁、电力和机械制造解决生产工具的问题,铁路和水利扩大物资流动和农业生产条件,教育提供识字劳动者和技术人员,卫生降低疾病和死亡造成的损耗,国防工业又从整个工业体系里抽取、设备、人才和科研能力。它们并不是八九个彼此独立的奇迹,而像一组咬合的齿轮。前一个转起来,后一个才有条件跟着动。
“两弹一星”尤其能说明这一点。
原子弹、导弹和人造卫星当然需要少数顶尖科学家,可只有科学家远远不够。
核工业需要矿山、冶金、化工和精密制造,导弹需要、发动机、电子工业和试验基地,卫星还要依赖一整套工业和科研协作体系。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后来氢弹、人造卫星相继取得突破,它们耀眼,却并非凭空长出来。
真正托住这些成果的,是此前多年持续建立的工业和科研能力。
同一种国家动员能力并不只会放大成功。
“大跃进”时期,政策目标脱离实际,加上“反右倾”等错误,1959年至1961年出现严重困难,人民付出沉重代价。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又造成新中国成立以来极为严重的挫折和损失。若只把那个时代写成一串向上的数字,这两个巨大断裂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高度集中的资源和组织力量,可以让一个贫穷大国在短时期修铁路、建工厂、办学校、推公共卫生,也可以在判断失误以后,把错误迅速传递到很大的范围。成就与代价并非两本互不相干的账,它们都与那个时代强大的组织和动员方式有关。
到了1976年,中国仍有七亿多人口生活在农村,城镇人口比重只有17%左右,人民生活水平也谈不上富裕。说中国已经完成现代化,显然太早。
可另一组东西已经留在地面上了:成套工业部门建立起来,大庆油田持续出油,南京长江大桥跨过江面,成昆铁路穿过西南山区,核武器和人造卫星已经研制成功,大批接受过基础教育的人进入工厂、学校和基层机构。
“这么多奇迹”集中出现在毛主席时代,最准确的解释并不是那个年代没有失败,也不是所有成果都能归给某一个人。更接近历史实际的是,当时中国用二十多年时间,同时搭建了工业体系、基础教育、公共卫生、国防科研和全国性的组织网络。
毛主席领导下作出的那种集中力量建设基础能力的选择,使许多原本需要漫长积累的变化,被压缩到了同一代人的生命经验里。
1976年留下的中国依然贫穷,许多难题没有解决。
可铁轨已经穿进深山,机器已经能在自己的工厂里制造,卫星也已经越过头顶。
后来的人站在这些东西上继续往前走,而当年为了把它们建起来,一个国家也确实付出了并不轻松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