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现在最反常的一幕,不在会场,而在航班表。7月23日青岛—台中直航恢复,青岛—台北航线自2023年恢复后,已累计近1300架次、运送18.8万人次,青岛—台中复航首班客座率还超过98%。政治语言越强调距离,现实流动却越在寻找连接,这说明眼下真正争夺的首先不是面子,而是谁有权决定交流的门槛。如果连谁来定规则都谈不拢,所谓“对等”还能把两岸带向交流吗?
更值得注意的是,8月6日福州海峡青年荟有1100余名两岸青年及各界人士参加,全年安排47项活动,预计邀请超过3100名台湾青年。人员往来没有因为岛内政治争论自动停止,说明普通人的实际需求并不完全跟着政治语言走。对台当局而言,这种需求越真实,越需要解释为什么正常往来必须不断增加政治条件,这才是“对等”话术现在最难绕开的现实压力。
2008年的关键还不只是双方坐下来,而是“平等协商”最后变成了具体结果:谁飞、飞哪里、每周多少班、怎样通关、出了问题找谁联系,都能变成可以操作的条款。今天最大的变化,是岛内部分政治力量越来越倾向于把身份问题塞进技术议题之前。规则一旦从“如何把事情办成”变成“先证明谁有资格”,谈判成本就会急剧增加,这才是今天两岸比当年更难的一层。
这也是吴子嘉那句“只要谈到大陆,就说要对等”值得重新看的地方。真正具有操作性的,并不是“尊严”两个字,而是谁握着解释权。如果台当局可以先规定什么叫“有尊严”,再决定什么情况下才交流,那么任何对话失败都能够被重新解释为“大陆不给对等”。这种设计可以用于岛内政治动员,却未必能够解决任何一个航班、旅游、经贸或人员往来的实际难题。
再看外部环境,也能发现一个明显落差。7月7日,美日韩外长再次强调台海和平稳定,鼓励和平解决两岸问题,并反对以武力或胁迫单方面改变现状。这种表态保护的核心是地区稳定,并没有赋予台当局一张可以要求大陆承认“两岸政治对等”的支票。把外部社会希望台海不出事,理解成外部社会会接受岛内所有政治定位,本身就是对自身筹码的高估。
所以再回到吴子嘉对台当局“逢大陆必讲对等”的质疑,这一次真正值得关注的已经不是人口数字,也不只是政治口号好不好听,而是四个字背后的规则制定权。对等如果用来解决问题,就应该形成双方都能执行的办法;如果用来给所有交流加一道政治身份测试,它带来的只会是更多障碍。谁能让台湾地区民众看到哪一套安排更安全、更方便、更有发展机会,谁才真正握有两岸关系的长期主动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