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第二十二集，吴老狗把枪口对准张启山的那一刻，我盯着屏幕没动。
他刚恢复一点记忆，脑袋还在晃，身体靠意志撑着不倒下去。然后抬手举枪，问张启山是不是在这里杀过他的人？张启山愣住了，面对枪口不敢动。这不是怕死，是答不上来。他确实枪决过吴铁，吴老狗的亲哥，这笔血债一直压在兄弟情下面，今天被失忆的人翻出了账本第一页。
更狠的是后面那句——他说自己真的很想知道，天天待在他身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问题只有失忆的人问得出来。有记忆的人早被情分填好了答案，而吴老狗现在只剩判断力，所以问得干净得让人难受。
这场戏的位置选得很准。九门倾家荡产从隔世楼把他救回来，结果是个不认人的空壳，观众刚松口气就被这一枪按回去。让当事人自己举枪问出“救回来的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五爷”，比任何旁白都直接有力。
后半段他自己给了答案。说想像佛爷一样护住全城的百姓，张启山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张启山听完只说了四个字：那就一起吧。我更看重前半场。一个人把过往忘干净了，剩下的才是真正的底子。恩怨没了，霍仙姑也不认了，唯独“护着人”这个念头没丢。这说明它长在本能里，不在记忆里。角色写到这一层，比补十段回忆都管用。
吴老狗这一枪，我倾向认为编剧是在给杀兄旧账埋新雷，而不只是替观众问一句。你们觉得呢？ 九门 陈伟霆 曾舜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