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曾向好友吐槽自己的母亲:“我的母亲是个极其无能又爱管闲事的女人,而且她还是天下最没有耐性的人。我的妈妈将我赶进了人间地狱。”
林徽因的母亲名叫何雪媛,浙江嘉兴人,十四岁嫁给林徽因父亲林长民做续弦。
何雪媛不识字,不懂打理家事,只生下林徽因一个孩子,没过几年,林长民另娶程桂林,程桂林接连生下多个子女,林家前院热热闹闹,何雪媛和林徽因常年独居后院偏房。
1925年,林长民意外离世,何雪媛没了依靠,1928年林徽因和梁思成成婚定居北京,直接把母亲接到北总布胡同三号同住,此后几十年,何雪媛全程跟着女儿一家生活。
何雪媛一辈子爱插手家里大小琐事,性子急躁,半点耐心没有,林徽因定下佣人干活的规矩,何雪媛总随意改动,佣人按要求做事她要挑错,佣人偷懒她又当场发火,家里三天两头闹矛盾,林徽因多次劝说,每次都会爆发争吵。
1935年,林徽因同父异母弟弟林恒来北平考学,暂住梁家,何雪媛记恨林恒生母程桂林,天天对着林恒数落、争执,没过多久林恒外出求学遇险失踪,林徽因、梁思成跑遍北平各处找人,整日心神不宁,何雪媛不担心孩子安危,只反复念叨林恒要是出事,自己没人养老,整日在家哭闹不休。
连续三天家里争吵不停,林徽因身心耗尽,提笔给美国好友费慰梅写信,信中白纸黑字写下两段原话,一段评价母亲:“我的母亲是个极其无能又爱管闲事的女人,而且她还是天下最没有耐性的人。”另一段记录当下处境:“我的妈妈将我赶进了人间地狱。”
信件寄出后,费慰梅不知如何劝解,把信转给金岳霖,金岳霖回信坦言,两代人观念完全不同,这对母女心里互相牵挂,相处却处处别扭。
1936年冬日,院内爆发一次激烈争吵,林徽因披薄外衣、头发凌乱站在走廊,和母亲大声争执,何雪媛听完当场坐在地上大哭,整条胡同邻居都听见院里的吵闹声,争吵过后,林徽因依旧照常照料母亲吃喝起居,没有送她独自居住。
1937年抗战爆发,林徽因肺病加重,带着丈夫、孩子、母亲辗转西南多地逃难,路上物资匮乏、居无定所,何雪媛依旧时常因小事发脾气,林徽因一边带病做古建筑测绘工作,一边不停调和家里矛盾。
1955年林徽因病逝,梁思成依旧照常赡养何雪媛,一直照料到1972年何雪媛离世,老人终年九十岁。
从留存书信和后辈回忆能看出来,林徽因吐槽母亲,是长期日常矛盾积攒下的真实情绪,不是单纯嫌弃。
何雪媛一生困在旧式包办婚姻里,没读过书、常年受冷落,满身怨气无处释放,只能发泄给唯一依靠的女儿,两人互相牵绊一辈子,既有常年争吵带来的痛苦,也有割舍不掉的骨肉亲情,是旧时代两代女性难以调和的典型缩影。
官方权威信源:
1. 《林徽因致费慰梅书信全集》清华大学出版社
2. 梁从诫《倏忽人间四月天——回忆我的母亲林徽因》陕西工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