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春，湖南少年王阳攥着两万块钱走出手术室，用那颗被取走的肾换来的钱，换回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iPhone 4。可没多久，腰部撕裂般的疼痛便如影随形，尿里泛起的血色像极了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当健康如断线风筝般急坠，甚至徘徊在鬼门关前，那部曾被他视为身份象征的手机，早已沦为病榻旁冰冷的金属墓碑。

彼时，十七岁的王阳盯着手机店玻璃柜里标价6000元的iPhone 4，那串数字如同触不可及的星辰。他或许不曾想到，半年后4S问世，次年5代登场，再接着5S闪耀亮相……苹果的更新如同精密的镰刀，一茬茬收割着年轻人的钱包与欲望。而他自己，却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科技迭代将他用命换来的玩具，迅速碾作电子垃圾。

反观我，当年也曾跟风抢购过苹果4，后来便安心用着几千元的国产机。能扫码付钱、刷微信朋友圈，于我而言便足矣。那些炫目的参数与迭代，不过是科技洪流里的泡沫。十几年过去，那部曾让我炫耀的iPhone 4，如今在二手市场只值几十块——连块电池都换不来。一个成年人，若把人生押注在转瞬即逝的虚荣符号上，何其短视？这结局，不是命运的玩笑，而是选择酿下的苦果。同情之余，更觉唏嘘：当器官沦为商品，欲望便已标好了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