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法国外交官,1965年和中国京剧名旦时佩璞相爱,“生”下了一个儿子,19年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不但是个间谍,并且还是个男人,气到要当场自杀,他当场情绪崩溃,试图割喉结束生命,幸好被及时救下,他就是伯纳德·布尔西科。
1964年,20岁的布尔西科来到北京,在法国驻华使馆担任会计。
那个年代中法刚建交不久,法国在驻华设立使馆,两国人员往来带着试探和神秘感。
1965年,布尔西科在一次活动中结识了时佩璞,时佩璞是北京青年京剧团的演员,专攻花旦,舞台上千娇百媚,台下能说一口流利法语。
两人相识后很快相恋,布尔西科一直以为时佩璞是女性。
相处几年后,时佩璞告知布尔西科自己怀孕,后来两人有了一个孩子,布尔西科一直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
1973年11月15日,布尔西科第一次见到那个约莫7岁大的男孩,孩子躲在门后偷偷看他。
布尔西科去北京友谊商店买了一个足球、一架玩具飞机和一辆玩具汽车做见面礼,他让那个名叫贝特朗的孩子必须叫他“爸爸”。
此后布尔西科先后被派驻乌兰巴托等地,每隔一个半月借出差机会回北京团聚。
在此期间,他从使馆带出人事档案、分析报告、密码本等资料交给时佩璞,以为只是帮爱人的忙。
1982年10月,时佩璞带着贝特朗以文化交流名义抵达巴黎,一家三口在法国团聚。
平静没持续多久,1983年6月30日,巴黎警察逮捕了两人,指控他们犯有间谍罪。
在法国国家安全部,布尔西科坚持说时佩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场警员目瞪口呆。
7月13日,法国司法部发言人宣布,体检结果表明时佩璞是一名男子。
1984年1月底庭审时,时佩璞说:“我从来没有对布尔西科说我是一名女子,我只是让他意识到,我可能是一个女性,因为我没有男性生殖器。”
被押回弗雷讷男子监狱同一间牢房后,时佩璞亲口承认“当然”是男人。
那年春末,布尔西科在监狱听到最可怕的消息,DNA测试显示,贝特朗不是他的儿子。
贝特朗向警方供认,自己是一名来自中国的弃儿,母亲因为太穷才将他变卖。
布尔西科有一把一次性塑料剃须刀,他用它割破了自己的喉咙,结果被发现获救。
1986年5月,法庭宣判两人间谍罪名成立,各判处6年监禁,认定他们向境外政府提供约500多份情报。
1987年4月,时佩璞获得密特朗总统赦免;4个月后,布尔西科也获得赦免出狱。
中国外交部当时对时佩璞被指控间谍罪表示震惊,认为这一罪名毫无根据。
说实话,这件事里最让人唏嘘的不是间谍案的离奇,而是一个人把整整19年的感情、父子关系和职业操守,全部搭在了另一个人的隐瞒之上。
布尔西科不是被一个女人骗了,他是被一段被精心维持的关系骗了,时佩璞用京剧花旦的身份、用东方女性的说辞、用那个买来的孩子,把三层事实都遮住了。
间谍罪是否成立,中法双方说法不一,这一点历史已经留了白;但布尔西科在监狱里拿到DNA报告后用塑料剃须刀割喉,这一刀割的是他自己信了19年的那个家。
人在感情里最怕的从来不是吃苦,是回头一看,连吃的那份苦都是别人编好的剧本。
这件事后来被改编成电影《蝴蝶君》,可在布尔西科这里,没有谢幕,只有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