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农民副总理"陈永贵留下遗嘱,他要将所有财产都捐给国家,然而妻子却死活不同意,在得知原因后,陈永贵十分自责的修改了遗嘱。
陈永贵1914年出生在山西昔阳大寨村,从小家里穷,放过牛,种过地。
新中国成立后,他带着大寨人在七沟八梁一面坡上修梯田、搞水利,粮食亩产从三百多斤提到八百多斤,大寨成了全国农业典型,"农业学大寨"的口号传遍全国。
1975年,他当上国务院副总理,主管全国农业,依旧保持着农民的样子,白毛巾往头上一扎,粗茶淡饭。1980年,他辞去副总理职务,1983年起到北京东郊农场当顾问。
1986年3月26日,他在北京病逝,终年72岁。
那会儿正是农村大变样的年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村开始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包产到户从安徽小岗村一点点推开,到1982年中央一号文件正式给了"名分",1984年底全国基本完成政社分设,人民公社退出了历史。
陈永贵这一辈子信奉的集体化路子,正在被新的政策替代,他本人也已经退下来,心态很平和。
临走前陈永贵把家里的事情交代清楚,他这辈子没攒下多少钱,留下的全部积蓄是8300元,这里面还有土改时房子作价给集体的3000来块钱。
他跟家人说,这笔钱全部交作党费,算是自己给国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妻子宋玉林一听就不同意,她不是贪这笔钱,而是家里实在离不开。
小儿子陈明亮正准备考大学,家里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全靠这钱撑着。
宋玉林对陈永贵说:"你全部交了党费,明亮今年上大学怎么办?"
陈永贵一听,心里不是滋味,他这辈子最盼的就是陈家出个大学生,自己省了一辈子,不能让儿子因为学费上不了学。
他了解家人的实际难处后,修改了遗嘱:留下5000元供儿子上学和家里度日,剩下3000元交作党费。
说实话,一个副总理,走的时候家里只有8300元,儿子上大学还得为学费发愁,这在今天很多人想都不敢想。
陈永贵不是没钱,是他真的不往自己兜里装。
工资大部分交了集体,抽烟是几毛钱一包的低档烟,户口一直留在大寨,连孩子都没跟着沾光。
他改遗嘱这件事,谈不上什么"自责",就是一个老实人临终前把账算明白了:对国家的那份心意要留着,对妻儿的责任也要尽到。
1986年的中国,正在进行改革开放,陈永贵没能看到后来的翻天覆地,但他用这8300元和一份改过的遗嘱,把自己这代人公私分明、恋土重家的底色留了下来。
这才是真东西,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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