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山西某部队食堂。一位干部喝得醉醺醺,当着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的面,讲起了“趣闻”:“有个新兵,因为被误会,一气之下就跑到五台山当和尚,你说好笑不好笑?”
主要信源:(中国网——盘点张万年军旅生涯:五次荣立大功)
1996年,山西五台山迎来一场罕见大雪,山路积雪没过脚踝,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
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往山顶寺庙走去。
他叫张万年,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他此行不是烧香拜佛,而是去找一个被部队除名的年轻小战士。
这个小战士,四年前在沈阳军区某部服役。
1992年秋天,部队配合地方搞工程建设,他被派去照顾几个雇来的挖掘机师傅。
师傅们是西北人,吃不惯部队食堂清淡的饭菜,小战士到炊事班拿了一点猪油给菜里添滋味。
连长知道后喝了酒,情绪不稳,抄起木板朝小战士头上砸去,小战士嘴角流血,被紧急送医。
事后部队对连长做了批评处理,也带小战士做了检查,X光显示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上级觉得这事算翻篇了,可小战士和家人不答应,坚持要求评残。
部队六次送小战士去医院检查,每一次结果都一样,达不到评残标准。
小战士觉得部队包庇连长,开始不停向上反映,从连里告到营里,从营里告到团里,最后告到北京,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在这个过程中,他四次擅自离开部队,1993年10月,部队将他除名,开除军籍。
心灰意冷之下,小战士没有回家,辗转来到五台山,请求僧人收留他出家,剃度之后,他换上僧袍,开始了晨钟暮鼓的日子。
1996年11月,张万年到山西视察部队。
一天晚上,当地干部设宴接风,有人讲了一个趣闻。
沈阳军区有个新兵,因为用部队的猪油给施工人员做饭被连长打了,一气之下跑到五台山当了和尚。
讲的人说完哈哈大笑。
张万年没有笑,脸色沉了下来,说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一个战士在部队受了委屈,你们不仅不以为耻还当笑话,简直荒谬。
他当即追问这个战士是谁、在哪个部队、现在人在哪里,问了一圈没人能说清楚,他当即决定亲自上山。
随行人员劝他天寒地冻路不好走,等天气好点再派人去。
张万年不同意,说一个战士被逼到出家当和尚的地步,如果只派个下级干部去敷衍了事,和当初处理这件事的连长有什么区别。
汽车开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剩下全靠步行。
台阶埋在雪里,张万年把大衣裹紧,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年他68岁,身上还带着战争年代留下的旧伤,脚步一刻没停。
到了寺庙,小战士穿着灰色僧袍,看到张万年走进来,整个人僵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已被除名的逃兵,会让一位军委副主席冒着大雪专程来找他。
张万年拉着他坐在炕沿上,问他叫什么名字、老家在哪、为什么来这里。
小战士积压了四年的情绪全涌了上来,跪在地上哭着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说他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想穿军装,可这辈子都穿不上了。
张万年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小战士说,你不是逃兵,你是被人从部队里逼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小战士心里炸开。
他等这句话等了四年,没想到真正说这句话的人,要翻山越岭顶风冒雪到五台山来找他。
下山后,张万年立即指示总参和总政组成联合工作组赶赴沈阳军区调查。
调查组逐一核实了小战士所说的每一个细节,结果全部属实。
张万年拿到报告后在军区干部会议上拍了桌子,当即作出指示。
撤销对小战士的除名处分,恢复名誉,按正常退伍政策安置。
动手打人的连长记过降职,营长记大过,所在团领导做深刻检查,赔偿一分也不能少。
小战士最终脱下僧袍还俗下山,退伍后回到地方生活,据说后来考上了省警官学院,成了一名基层派出所副所长。
事后,张万年坦言,一名战士竟被连队干部逼得削发为僧,这充分暴露出对干部的教育管理仍存在严重不足。
全军部队要以此为鉴,进一步搞好尊干爱兵教育。
在张万年指示下,总参和总政责成沈阳军区严肃处理有关责任人并通报全军,一次基层事件最终推动了全军制度层面的改进。
2015年1月14日,张万年在北京逝世,享年87岁,他爱兵如子不是一句空话。
从普通士兵到军委副主席,无论走到多高的位置,他的心始终和最底层的战士贴在一起。
这件事,一个普通战士受了委屈,非要惊动军委副主席才能解决问题,这本身就值得深思。
小战士不是没找过人,从连里告到北京,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如果不是张万年偶然听说并坚持亲自上山,小战士可能一辈子背着逃兵的名声在寺庙里度过。
一个好的制度,不应该让一个普通人的清白,去赌一个高级别领导的偶然路过。
这才是五台山那场大雪,留给后人最值得记住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