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包拯当官26年,连升27次,一次没被贬过。同时代的范仲淹、欧阳修、苏轼,个个被贬

包拯当官26年,连升27次,一次没被贬过。同时代的范仲淹、欧阳修、苏轼,个个被贬得七荤八素。他得罪了半个朝廷,凭什么?


民间说起包拯,总爱替他数官阶,说他二十六年连升二十七级,仿佛这位黑脸老爷是坐着八抬大轿,一路顺风顺水飘进了枢密院。


可只要翻开《宋史·包拯传》,滑到至和二年那一页,就能看到一行冷字:他居然也在皇帝手里栽过跟头,而且栽得实实在在。


要说清楚这事,得先提一句那个著名的“二十七年”,从景祐四年包拯正式出知天长县算起,到嘉祐七年他在枢密副使任上咽气,满打满算二十五个年头。


后人给他凑了个整数,说他二十六年换了二十七次岗位。


这个数字大概属实,因为光是《宋史》本传里记着的正式任命,从大理评事、监察御史里行、权知开封府,一路升到给事中、枢密副使,确实密密麻麻盖了满纸官印。


这在“流水的宰相,铁打的台谏”的北宋中期,已经算得上一道奇观。毕竟跟他呼吸着同一口汴河空气的人,没几个这么走运的。


然而至和二年,也就是公元1055年,这道看似停不下来的升迁列车,突然刹了一脚。


那一年的春天,包拯正坐在开封府的公堂上翻阅卷宗,一份来自宫里的诏书打破了平静。


诏书说他此前保举的一名官员犯了事,依大宋律令,保举者须负失察之责。于是,他头顶的给事中换成了兵部员外郎,手里的权知开封府换成了出知池州。


诏书送到他手上时,他正捏着朱笔,听到宣旨,那支笔悬在半空停了停,最后还是落了下去。


没有喊冤,没有上疏抗辩,他让书吏收拾了行装,卷起铺盖就出了京城,去长江边上的池州报到。


这次降职,在包拯一生里像块不起眼的补丁,很快就被后来的复起盖住了,可它偏偏是块真补丁,撕不得。


它说明包拯的仕途并非民间传说的金刚不坏身。他也跌倒过,只是跌得比别人轻,爬起来的速度又比别人快。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他也挨过处分,凭什么还能在暗流涌动的朝堂上保全自己,甚至官至副枢密使?看看他那些年得罪的人,答案就更让人困惑。


包拯在御史台的日子里,弹劾奏章写得像雪片,他弹过宰相宋庠,弹过皇亲张尧佐,弹过各路贪官污吏。最出名的一幕发生在金銮殿上。


仁宗皇帝想给张贵妃的伯父张尧佐加一个宣徽使的头衔,包拯闻讯,袖子一甩就站了出来。


据说唾沫星子溅到了御案上,仁宗坐在龙椅里,脸涨得通红,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最后仁宗摆摆手,把这事搁置了,退朝后,仁宗回宫,张贵妃迎上来问结果,据说皇帝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汝知包拯乎?”


可如果因此就说包拯有什么“护身符”,那大概是看漏了。真正的区别,得把他和同时代的另外几个人放在一起看,才能瞧出门道。


范仲淹在庆历四年被赶出中书,贬往邓州,起因是他搞了一套裁撤冗官的方案,那张纸上的名字太多,得罪了整个官僚集团的筋骨。


欧阳修跟着写《朋党论》,公开宣称君子以同道为朋,等于把自己绑在了范仲淹的战车上,于是也被贬去滁州,在醉翁亭里喝闷酒。


再晚一些的苏轼,因为诗里的几句话被人抓了辫子,乌台诗案一起,一路向南,越过越苦。


这几位的遭遇,表面看是文字和改革惹的祸,根子上却是北宋政坛最忌讳的两个字:朋党。


包拯聪明就聪明在,他一辈子没写过《朋党论》。


翻开包拯留下的奏议,你很难找到他对国家大政方针的系统性论述,他的奏折里只有具体的人名、具体的罪名、具体的律条。


张尧佐不该当宣徽使,是因为他没有功劳;宋庠不该当宰相,是因为他没有建树;某个转运使不该留任,是因为他贪污有据。


包拯像一把手术刀,每一次下刀都瞄准具体的病灶,绝不扩大创面。你查不出他属于哪一派,他的“派”里似乎只有他自己。


政敌想给他扣一顶“朋党”的帽子,翻遍朝野也找不到他的同伙。没有同伙,就没有结党营私的罪名。在北宋,这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一个细节不得不提,那就是包拯不碰兵权,也极少涉足边境军政,范仲淹当年被贬,多少也与他主持过陕西边事、手握重兵有关。


而包拯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地方民政、监察御史和开封府尹这类职位上。


他清廉到连端州的名砚都不肯多拿一块,政敌想从经济上搞垮他,查来查去,家里只有几箱旧书和几件旧官服。


一个抓不到把柄、拉不到同伙、够不上“朋党”的人,即便皇帝想收拾他,也得另找个由头。


至和二年那次“失察保举”,本质上就是这种技术性的由头,罚过了,事也就了了。


当然,宋仁宗本人的脾气也占了很大分量,仁宗朝是北宋言官最活跃的朝代,皇帝本人对御史的容忍度出奇地高。


这大概就是他那二十六年宦海里,最不起眼也最真实的一条船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