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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北大奇人教授辜鸿铭的母亲是葡萄牙人,父亲是华人,他在欧洲系统学习了文学、哲学

早先北大奇人教授辜鸿铭的母亲是葡萄牙人,父亲是华人,他在欧洲系统学习了文学、哲学、法律,长期浸泡在西方日常生活里。他亲眼见过欧洲在繁华之下的精神漏洞:一战炮火印证了近代西方崇尚扩张、竞争的文明自带破坏性;日常相处中,也体会过西方社会的阶层偏见、人情淡漠。他清楚西方文明有长处,同样有无法解决的精神缺欠,没有把西方神化。

正因为吃透了两套文明,他才有对比的底气。西方重规则、重物质效率,华夏礼乐讲究人情分寸、道德约束、安稳的人伦秩序。见过欧洲的喧嚣与撕裂,他反而看清本土传统文化用来安顿人心的价值。

很多留洋学者也是同理。真正长期旅居海外的人,大多不会一味吹捧西方。生活在异国,要直面异乡的孤独、文化隔阂、地域歧视,能跳出宣传层面看见完整的社会全貌。反倒足不出户的人,只能隔着媒介接收碎片化的光鲜,更容易生出绝对化的向往。

上世纪初的北大,从没踏出过国门的学生,对西方的认知大多来自书本、传闻、舶来商品,看不到完整的西方社会。近代国门洞开,国内战乱贫弱,工业、军备处处落后,大众很容易把一切先进、美好都绑定在欧美身上。他们只看见西方的工业成果、城市样貌,不曾接触西方的阶层矛盾、种族隔阂、物质文明催生的功利与躁动。人很容易用想象美化远方,把本土所有困境归罪于自身文化老旧,继而全盘向往外来体系。这份崇拜建立在信息不全之上,距离催生滤镜。
而精通英、法、德、希腊、拉丁语 ,生长在西方的辜鸿铭却反其道而行之,大力推讲国学,鼓吹儒家伦常,正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