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5岁女孩偷吃油渣,被母亲灌热油烫死。7年后母亲出狱,竟对女儿的骨灰下手。这个女人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1993年初春,青海的寒风还在街巷里打转,一户普通人家的厨房,却成了5岁女孩苏丽最后待过的地方。锅里的猪肉慢慢熬出油脂,几块油渣飘着香味,对长期吃不饱饭的孩子来说,那几乎是难得的美味。
趁母亲不在灶边,苏丽伸手拿了两块油渣。她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可在母亲燕志云眼中,这不是孩子的本能,而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这个家庭里,儿子得到宠爱,女儿却像随时可以被打骂的出气筒。苏丽常年吃不饱,寒冬里穿着单薄衣服,还被安排住在没有取暖的小屋。3岁那年,她因为偷吃鸡食,甚至遭到母亲用针线缝嘴的惩罚。
一个孩子偷吃几块食物,真的值得这样惩罚吗?在重男轻女和暴力管教的观念下,苏丽没有得到保护,反而被一步步推向更深的危险。
据报道,燕志云当年因为违反生育政策生下苏丽,单位核查后丢掉了正式工作,稳定收入也随之中断。她没有把生活困境归咎于自己的选择和现实压力,却认定女儿毁了自己的人生。
失业、贫困、家庭矛盾,再加上对儿子的偏爱,慢慢变成了她心里的怨气。苏丽从出生起,就被贴上了拖累家庭的标签。
那天,燕志云撞见女儿偷吃油渣,先揪住她的头发,将孩子的头反复撞向墙面。怒气没有消退,她又舀起滚烫的食用油,强行掰开苏丽的嘴,灌进她的喉咙。
热油灼伤了孩子的口腔、食道和肠胃,苏丽疼得不断哭喊,却没有等来救治和安慰。她只能在痛苦中熬过一天又一天,身上还留着新旧伤痕。
整整7天后,苏丽停止了呼吸。专业勘验显示,她因严重烫伤引发感染,继而出现多器官衰竭。一个5岁的孩子,就这样死在了本应给予她保护的家里。
周边邻居早已察觉不对,但在当时,很多人把打孩子看成家务事,最多私下议论几句,真正站出来阻拦的人并不多。直到孩子死亡,邻居报警,这起恶性虐待才彻底暴露。
按照当年施行的旧版刑法,虐待致人死亡最高可判7年。法院依法对燕志云顶格判处7年有期徒刑,长期默许妻子施暴的丈夫也被判处3年。
这样的判决能不能让一个人真正悔过?很多人以为,7年牢狱足以让她反省,足以让这场悲剧在法律层面画上句号。可庭审中,燕志云始终没有表现出明显悔意,还坚持认为亲生孩子由自己处置,外人无权干涉。
2000年,她刑满释放。走出监狱后,她没有去弥补,也没有面对自己的罪行,而是四处打听女儿的安葬地点。深夜里,她扛着铁锹来到墓地,亲手刨开坟土,砸碎存放骨灰的盒子。
她把苏丽的骨灰扬撒在泥土中,还一边踩踏一边咒骂,把失业、坐牢和生活中的不顺,全都推到这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孩子身上。发泄完后,她带着儿子搬离当地,从此淡出人们视线。
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把怨恨延续到孩子死后?问题不只是个人性格扭曲,也有那个年代家庭暴力难以及时发现,邻里不敢深管,基层调解缺少强制手段等原因。血缘关系本应带来保护,却在一些人手里成了遮挡暴行的屏障。
今天,未成年人保护相关法律不断完善,虐待孩子不再只是家里的私事。社区巡查、邻里举报和公安介入,正在形成更密的防护网。可法律能处理已经发生的伤害,却替代不了每个成年人对孩子的基本善意。
孩子偷吃几块油渣,不该换来毒打,更不该换来死亡。苏丽的骨灰最终散在荒地里,而她生前最缺少的,只是一顿能吃饱的饭和一个愿意护住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