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马路牙子上等出租车，夜风吹得脸生疼。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全是媳妇打来的，我连看都没看，直接按了关机键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岳母还在客厅里大声看着电视剧，翻身时木板床吱呀作响。媳妇在卧室里敷着面膜，哼着歌，催我明天去给老太太买降糖药和打折的车厘子
看着卧室衣柜里连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属于我的衣服，我突然觉得这五年活得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前阵子过年，我妈从老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来北京，统共就住了十一天。这十一天里，媳妇天天垮着个脸，连句热乎话都没有。早上我妈吃的是昨晚的剩粥，晚上三个人吃饭，媳妇只摆两副好碗筷，扔下一句“妈你用厨房那个旧的就行”。我妈倒个水，她都要在旁边阴阳怪气一句“水壶在厨房别乱动”
我看着心疼，私底下求媳妇对我妈好点。她头都不抬，冷冰冰地回我：“你妈又没生我养我，我凭什么对她热情？能让她住几天就不错了，忍忍吧”
可轮到她妈来，这“规矩”立马就变了
岳母刚进门第七天，冰箱里塞满了她爱吃的水果，晚饭天天三菜一汤。周末媳妇拉着我去商场，眼都不眨一下就给老太太刷了一件两千多的羊绒衫。收银付款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送我妈走的那天，老太太在车站舍不得买十几块钱的盒饭，只买了一包干巴巴的饼干
媳妇还理所当然地撒娇，让我请假陪岳母去爬长城。我多问了一句：“我妈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公司忙请不了假吗？”她立马拉下脸：“你什么意思？拿我妈和你妈比”
这一句话，把我最后那点念想彻底砸碎了
我看着书架上媳妇买的那些“怎么管教老公”、“女人如何掌控家庭”的畅销书，只觉得讽刺
凌晨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特意放轻了动作。拉链拉上的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出租车来了，司机师傅问我去哪儿。我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街景，跟师傅说：“先往前开吧，哪儿都行”
这日子，我不想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