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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李父踢他两脚:“

1973年,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李父踢他两脚:“你个浑小子,赶紧回去和人家姑娘结婚!”不料,李广林回去后,张秀芹父亲却对他吐了口痰,大声让他滚出自己家。

李广林是北京来的知青,那年二十二,下乡到这个村子快两年。

张秀芹是本村的姑娘,比他小一岁,家里排行老二,从小下地干活,手脚麻利,性子也软和。

见李广林一个城里孩子可怜,平时收工总多帮他一把,递个窝头,补个磨破的上衣袖口,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朝夕相处,慢慢就动了心。

说起来那时候的恋爱,可比现在“含蓄”太多。村里风气严,男女青年走得近点都要被大妈们嚼舌根,俩人只能偷偷摸摸地相处。

白天在地里隔着垄沟递个眼神,收工了绕着田埂多绕半里路说几句悄悄话,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张秀芹心细,李广林的褂子磨破了边,她趁着午休缝得整整齐齐;家里蒸了玉米面窝头,总偷偷多塞一个给他。

李广林也记着这份好,从北京带的水果糖、印着样板戏的笔记本,都攒着塞给她,苦巴巴的日子里,就藏着这点甜。

谁也没料到意外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入秋的时候张秀芹总犯恶心,干活提不起劲,村里赤脚医生一把脉,说是有了身孕。这话像个炸雷,当场把俩年轻人都劈懵了。

搁七十年代的农村,未婚先孕可不是闹着玩的,全村的闲言碎语能把人逼得抬不起头。张秀芹躲在家里哭了两天,眼睛肿得像桃儿,就等着李广林拿主意。

可李广林心里比她还慌——他下乡快两年,天天盼着能有招工、上学的机会回北京,这要是娶了农村姑娘、生了孩子,户口就得钉在村里,这辈子怕是都回不了北京了。

越想越怕,他连跟张秀芹道别都不敢,趁着天没亮卷了铺盖,揣着攒的几斤粮票就往县城跑,一路辗转逃回了北京。说白了,就是怂了,当了逃兵。

到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脱了形,半个月没睡过安稳觉,一闭眼就是张秀芹哭红的眼睛。磨磨蹭蹭跟父母坦白了这事,他爸当场就炸了,抬脚就踹了他两脚,指着鼻子骂:“你个浑小子干的叫什么人事?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你拍拍屁股就跑了,是要逼死人家吗?赶紧滚回去,明媒正娶把人接了,你要是敢当负心汉,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他妈也在旁边抹眼泪,连夜给他收拾了布料、点心,又塞了几十块钱,催着他第二天就往回赶。
得亏李广林有个明事理的爹,不然这姑娘可就真被坑惨了。

李广林揣着一肚子愧疚回了村,刚进张家院子,就迎上张秀芹爹铁青的脸。老头没等他开口,“噗”地一口痰吐在他脚边,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抡:“你还有脸回来?我闺女的名声都让你毁了!当初你一声不吭就没影了,全村人指指点点,我闺女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现在回来装什么好人?滚,我们张家不待见你这没良心的!”

李广林站在院子里没躲,硬生生挨了两下扫帚,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他往屋里瞅,看见张秀芹坐在炕沿上,肚子已经微微显了形,脸瘦得只剩巴掌大,看见他回来,眼泪“唰”就下来了,咬着嘴唇没出声。

他也没脸多待,放下东西就出了门,可没真走,就在张家院外的老槐树下蹲着。张家人出来进去,他就躲一边看着;挑水、劈柴的活,他悄没声就给干了。村里的人看见他,有翻白眼的,有戳脊梁骨的,他都低着头受着——毕竟这事,确实是他不地道。

就这么蹲了三天,第四天张秀芹她妈出来倒泔水,看着他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的样子,终究是软了心,回去跟老头念叨了两句。老头没说话,可当天下午李广林再去挑水,老头没再骂他,只是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冷冷瞥了他两眼。

又过了几天,张秀芹受了凉发低烧,老头腿脚不利索,李广林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公社卫生院跑,跑了三里地,汗把褂子都浸透了。住院那几天,他端水喂饭、擦身翻身,连倒尿壶都亲力亲为,同病房的人都跟张老汉夸,说你这女婿真孝顺,城里孩子能做到这份上太难得了。

出院那天,老头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着站在跟前的李广林,长长叹了口气。他说:“不是我故意刁难你,农村姑娘的名声比命都重。你当初走了,秀芹差点没熬过去。你要是真有心,就找大队开证明,明媒正娶把她接过去。以后要是敢负她,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饶不了你。”

李广林当时眼圈就红了,连着点了好几个头,当天就跑去找大队支书开结婚介绍信。没过多久,俩人在知青点办了桌简单的酒席,就算成了家。

往后的日子,李广林也没再动过偷偷返城的念头,踏踏实实跟着张秀芹种地、挣工分。

后来知青大返城的时候,他犹豫过,可看着身边的媳妇和已经会跑的孩子,终究是没走。直到八十年代政策放宽,他才带着妻儿回了北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