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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的丈八蛇矛顶在宋江咽喉:“让开!我要宰了高俅!给我娘子报仇!”宋江纹丝不动:

林冲的丈八蛇矛顶在宋江咽喉:“让开!我要宰了高俅!给我娘子报仇!”宋江纹丝不动:“林教头,你喝多了,来人啊,把教头扶下去醒醒酒!”李逵跳出来去拽林冲,不料武松一把薅住李逵,冷冷道:“谁敢动林教头一下试试?”
林冲的蛇矛尖顶着宋江的喉结,铁甲蹭着铁甲,响得刺耳,他喘着粗气,酒味直扑宋江的脸,“让开,”他咬着牙,“我非得用这杆枪,捅了高俅的心窝子。”
宋江后颈的筋绷得死紧,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林教头喝多了,话还没落音,李逵就扑上来拽林冲的胳膊,突然两只铁塔似的大手按住他肩胛骨,是武松,黑脸汉子眼神冷得像结了霜,谁敢动林教头。
这情形跟梁山泊没两样,八十万禁军教头原是朝廷里的人,叫高俅陷害,家没了,老婆受辱,连沧州草料场那场雪夜都烧不掉他心里的恨,鲁智深在野猪林救下的不光是一条命,是个被逼到墙角还不低头的硬汉。
可林冲跟着花和尚上梁山,谁也没料到他在招安这事上会跟宋江掰扯,宋江整天喊着替天行道,心里却把梁山当成了当官的台阶,他清楚林冲这杆枪一旦捅向高俅,京里那纸招安文书就得泡汤。
李逵这人虽莽,心是向着宋江的,可他忠的只是这个人,武松不同,他曾在鸳鸯楼为兄弟拼过命,现在攥着李逵后领的手,护的不是谁的面子,是汉子该有的体面,是被人踩在脚底下还咬着不放的那点清白。
这场对峙拖到后来,连观战的晁盖都皱了眉,宋江的忠义底下算盘打得响,林冲的忍耐里头压着火,武松像块硬石头卡在梁山的齿轮里,他们都在等,等一个能吞下恨的时辰,等一个能捂住良心的由头,等一个能把兄弟们全拉进迷雾里的决定。
林冲把蛇矛收起来,外头风卷着黄沙转,没人知道枪尖上沾了多少血,也没人看清宋江袖子里藏了多少没拆的圣旨,可谁都听见了,梁山泊的船帆在风里扯着,啪啪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