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文学院2019届硕士毕业生蒋方舟，于7月13日晚正式被撤销硕士学位；而就在同一天上午，同为人大文学院的人大博士惠子萱，被安徽大学取消博士录取及拟录用资格。

7月13日，人大和安徽大学几乎同时出手，处理了两起学术不端事件。人大的通报写得清清楚楚：蒋方舟的硕士论文有9处和境外期刊论文文字重合，还没标注引用，也没列参考文献。根据《学位法》，硕士学位就这么没了。八天前人大刚发过一份通报，说“未发现学术不端”，只给了导师一个暂停招生的处分。新线索一出来，调查组重新核查，结论彻底翻了过来。

惠子萱那边的事更直接。她发表在核心期刊《戏剧艺术》上的论文，被认定是“逐字翻译”国外一名硕士生的学位论文，期刊在6月份就发了撤稿声明。撤稿之后不到两周，安徽大学公示了拟录用人员名单，惠子萱赫然在列。公示期内有人举报，安徽大学当天就回应：正在复核，属实就不予录用。

这两件事搁在一块儿看，槽点太多了。蒋方舟是少年成名的作家，头顶光环。惠子萱是即将站上高校讲台的博士。她们都是人大文学院出来的。一个在论文里直接搬境外文章，一个把英文论文翻成中文就当自己的。这不是什么高明的作弊手段，就是赌一个“查不到”。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时间线。蒋方舟那篇论文，人大第一次查了三个月，结论是“不规范但不是不端”。新线索一来，几天之内就坐实了抄袭。这说明什么？说明头一回调查压根儿就没查到位。如果不是舆论盯着，如果不是举报人手里还有料，那9处重合是不是就被糊弄过去了？惠子萱那边也一样，核心期刊都发了撤稿声明，学校难道看不见？公示期都走完了，要不是有人打电话发邮件，她可能已经拿着人大发的双证去安大报到了。

还有个细节让人不得不多想。惠子萱读博期间的导师，本科就毕业于安徽大学。她论文被撤稿之后，照样拿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然后顺顺当当被安大拟录用。这一连串流程走下来，中间有没有“人情”在起作用？安徽大学在审核拟录用人员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查过她的学术诚信记录？这些事，校方得给个说法。

7月13日这一天，两个人都栽了。蒋方舟在微博上道歉，说接受处理，向读者和老师致歉。但这句道歉来得太晚了。几天前她还发长文逐条反驳指控，说自己没有抄袭。现在铁证面前才低头，诚意有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学术不端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走捷径。走了捷径的人，早晚得翻车。蒋方舟和惠子萱用自己的职业生涯给所有人上了一课：论文里每一个字，都得经得起查。查不出来是侥幸，查出来就是万劫不复。人大和安大这次处理得还算干脆，但“擦屁股”式的纠错，远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做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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