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负责教导太子行房事的宫女，任务结束后去向如何？总结四个字：身不由己。
 
270 年深秋，深夜西晋宫墙寒意袭人，名叫谢玖的才人手持宫灯，默默推开东宫太子厚重帷帐。
 
寝榻之上心智不足的太子司马衷茫然端坐，这间屋子没有雅致陈设烘托温情，这里将要发生的一切，只是皇室为延续血脉安排的一场生理启蒙。

晋武帝司马炎担忧太子大婚之时不通男女之事，闹出朝堂笑柄，特意选派曾经侍奉自己的才人谢玖前往东宫。
 
这是深宫隐秘不成文的规制，皇室子弟若是不谙房事，事关宗庙传承。像谢玖这类经过挑选的女子，被迫承担起这份剥离尊严、赌上命运的示范差事。
 
危机从谢玖怀有身孕开始降临。太子妃贾南风性情酷虐善妒，曾经手持画戟袭击宫内怀孕的姬妾。谢玖万分惧怕灾祸临身，苦苦请求迁往西宫居住，才得以平安生下皇子司马遹。
 
即便后来司马衷登基称帝，其子司马遹被立为太子，身为生母的谢玖依旧饱受猜忌。八王之乱前夕，贾南风蓄意构陷太子，谢玖受到牵连，被抓捕囚禁，最终遇害。
 
无数和她命运相似的女子，大多只会在史书边角简略一笔，悄然被岁月抹去痕迹。
 
她们的归宿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启蒙任务结束后，重新沦为深宫底层粗使宫女。不再被皇室召见的她们，因知晓皇子私密之事，极易被掌权者忌惮。使命完成之后，便被发配浣衣局等处承担繁重苦役。
 
常年搬运深井冷水，双手长期浸泡冰水导致关节损伤，很多人三十多岁便满身伤病。一旦年老无力劳作，大多会被送出宫，死后只用草席草草包裹，掩埋于荒郊。
 
第二条道路看似风光，实则杀机四伏：有幸得到名分晋升为侍妾，却深陷后宫争斗，难以善终。
 
明宪宗幼年孤苦，年长 17 岁的万贞儿陪伴其度过艰难岁月，最早承担起陪伴、启蒙的角色。待宪宗登基，万贞儿独揽恩宠，心性愈发偏执。
 
按照《明史》记载，她忌惮其他妃嫔诞育皇子，多次阻挠宫人怀孕。纪氏偷偷为宪宗生下皇子朱祐樘，秘密抚养长达 6 年。

皇子身份公开当年 6 月，纪氏骤然离世；太监张敏惧怕遭到清算，吞金自尽。近代出土族谱对此段记载存在争议，却也足以窥见当时后宫暗流汹涌。
 
同样的悲剧发生在乾隆潜邸。哲悯皇贵妃富察氏，是最早侍奉少年弘历、诞下皇长子永璜的女子。雍正 13 年 7 月，距离乾隆正式登基仅剩 28 天，她不幸病逝，终身没能等到大清开国皇后册封大典，没能收获宫廷尊贵名分。
 
第三种命运，演变成为清代极具争议的试婚制度。这项记载多见于晚清文人笔记，并未录入朝廷正式典章。公主下嫁之前，太后、皇后会挑选宫女充当试婚格格，先行前往驸马府同居一晚。
 
次日宫女必须向内廷详细禀报驸马身体状况、性情举止。如果一切合格，宫女一般会作为侍妾跟随公主一同入府。

倘若驸马存在隐疾、品行不端，婚约大概率作罢，这名试婚宫女会沦为人人嫌弃的弃子，自身名声尽毁，连同家族一同遭受非议。
 
光鲜皇族礼制的背后，无数女子如同工具一般被随意征用、抛弃。
 
皇权歌颂千秋伟业的史册之下，层层堆砌着弱者无处诉说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