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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学家一段说透人性本质的话,让我听后振聋发聩,他说:“性欲得不到释放,生理需求得

性学家一段说透人性本质的话,让我听后振聋发聩,他说:“性欲得不到释放,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是两性关系崩塌的内核。夫妻也好,情侣也罢,两性关系真正的裂痕,吵架只是表层,本质是从床上开始的。”

老陈和小雯结婚八年,在外人眼里算是稳定的一对。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收入够花,孩子读小学,周末偶尔带孩子去公园,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旁人看着照片里的笑,觉得这家人日子过得不错。

可是老陈的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小雯起初会等他,后来等得困了就自己先睡。他回来之后轻手轻脚洗漱,钻进被窝,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像一条逐渐干涸的河床。他们还是会在周末一起带儿子去上辅导班、去超市买菜、在厨房里配合着洗菜切菜——但那些都是白天的合作,像同事一样分工明确。到了夜里关灯之后,那层合作就褪去了,剩下两个背对背的呼吸频率,朝向各自的床边。

有一段时间小雯以为是吵架导致的。他们为儿子的成绩吵、为过年回谁家吵、为冰箱里过期的牛奶吵。吵完几天冷战,然后恢复表面的客气。她以为那些就是问题的全部——只要少吵几句、多包容一点,日子就能回到正轨。可她发现,即使在没有吵架的平静日子里,那种距离依然存在。她伸手碰他的时候,他会在睡梦中轻轻翻个身;他偶尔把手搭在她肩头,她也会假装睡着了没有回应。那双手都在半空中停过,又都缩了回去,像两条在浅水区相遇的鱼,互相碰了一下对方的鳍就各自游开了,没有停留到足以确认温度的程度。

真正的低谷是在去年冬天。有天晚上小雯失眠,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老陈被她吵醒了,转过身来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睡?”小雯说:“睡不着。”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拍了两下,然后说:“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他转了回去,几秒钟后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雯躺在黑暗里,手攥着被角,指甲隔着棉布掐进掌心里。她说不清楚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轻轻推到一边的冷。那只手拍她的力度,跟拍沙发上的灰尘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起来,老陈照常去煮了粥,然后叫她和儿子起床。一切如旧。但小雯坐在餐桌前喝着那碗白粥,觉得粥面上那层薄皮特别像昨晚他拍完她手之后翻过身去的背影——看着是完整的,其实底下是空的。

她开始回想那些他们不吵架、正常生活的日子里,她有没有真正被当作一个需要被触碰的人来对待。老陈会帮她拿快递、帮她修水龙头、在加班后发消息说“你先吃”,这些都是好丈夫的标准动作。但他不再在周末午睡时把手搭在她腰上,不再在她洗碗的时候从背后靠过来站一小会儿,不再在关灯之后说任何跟白天无关的话——那些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开场白、不指向任何具体事务的亲近,被时间一件一件地从他们的生活里抽走了。

有一天晚上,老陈从应酬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擦头发,看了看她,说了一句:“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小雯躺在床上,翻了一页书说:“最近没什么好片。”她没有抬头。老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毛巾挂好,躺下了。窗帘没有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黄色亮痕。小雯在翻书,翻到下一页的时候眼睛停在纸上,手指按在页边。她知道自己应该放下书,转过身去,说一句“那找个周末去看吧”。她没有说。那层薄薄的棉被隔着两个人,像一个盖子盖住了所有声音的出口,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浅,而他的呼吸也很浅,两团温热的空气在各自的区域里循环,始终没有交汇。

后来他们因为一件小事大吵了一架。吵架的内容不重要——无非是谁忘了交电费、谁没及时回消息这类零碎。但吵到中途,小雯忽然停下来,说了一句:“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真的是这些吗?”老陈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攥着遥控器,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太想说了。”然后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小雯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还亮着,她低头看见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是干净的,没有掐进掌心。她发现自己甚至没有力气生气了。那种空,比愤怒更消耗人,像一只灌了铅的气球,沉到地面就再也浮不起来了。

后来有一次她和大学舍友吃饭,聊到各自的生活。舍友说:“你们家老陈最近还好吗?以前总觉得他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小雯夹了一筷子菜:“他还那样。”舍友看着她:“你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小雯沉默了很长一会儿,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我们好久没有真正靠近过了。”她没有说“靠近”是指什么,舍友也没有追问,但舍友点了点头。

回家路上她走过小区那条种满法桐的路,路灯把树影投在地面上,一段明一段暗。她走在那些明暗交替的格子里,忽然想起老陈睡前总会刷一会儿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像一张已经关上的门上的猫眼。

结婚的第九年,他们还在同一张床上,背对背睡着,两具身体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比以前更远——但那个距离已经变成了一种固定的刻度,没有人再试图跨越它了。它变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白天被日常事务覆盖着,到了夜晚关灯之后才露出完整的轮廓,把房间分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