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上海举行了一场特殊的行刑大会,被执行死刑的女犯人看起来就是个"老妈子",但如果听说了她的经历,每个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原来,这名死刑犯叫钮梅波,是一个潜伏极深的美女间谍。
1950年的一个傍晚,南京路旁边的一条弄堂里,脚步声乱成一片。
舞厅那头的乐声还没停,弄堂这头已经闻得到一股潮湿石板混着阴沟的味道。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舞厅侧门钻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四处乱瞟。
她刚拐进弄堂口,几个人影就从墙根后面闪了出来。
"别动!"
妇人手往包里一伸,枪响了。跑在最前面的侦查员应声捂住肩膀,倒在地上没吭声。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把她按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枪从她手里被踢飞,滑到了墙角的水沟边。
她就是钮梅波。抓到她之前,专案组已经跟了她好几个月,线索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她太警觉,换住处、改接头方式,好几次眼看要收网,人却不见了。真正让她露出马脚的,是一个叫罗乾的人。
罗乾原先在旧警察局管电讯,上海解放后留用在市局。他手脚不干净,暗地里还跟潜伏特务有联系,替钮梅波传递情报。
专案组顺着秘密电台的信号查下去,最后锁定了他。审讯室里,罗乾起初还嘴硬。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百乐门那趟,你见的是谁?"侦查员把一张照片推过去。
罗乾看着照片,手指抖了一下,没再说话。他招了,供出了上线钮梅波的落脚点和接头方式。
专案组商量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担心打草惊蛇:"她要是察觉罗乾出事了,立马就会转移,我们又得从头找。"
带队的干部想了想:"那就让罗乾照旧发信号,约她见面,她信不信,就看这一次。"
罗乾按老规矩往外发了信号,约钮梅波碰头。钮梅波起了疑心,把地点改了三次,先说在茶楼,又改成书场,最后定在舞厅。
她想得周全。
可专案组比她更沉得住气,跟着信号一路布好了人。
那天晚上,她从罗乾手里接过东西,转身往外走,弄堂口的枪声就响了。
钮梅波年轻时候,可不是干这行的。她父亲做皮货生意,家境殷实。母亲是俄国人,生下她一副好相貌,能弹会唱,还说得一口流利英文。
十七岁那年,父亲生意垮了,跳楼死了。家里的天塌了,她没别的本事,只有一张脸。
她进了长三堂子,做了交际花,见惯了上海滩的场面,也学会了在人堆里察言观色。
上海沦陷以后,日本特务机关有个叫晴气庆卿的人相中了她。这个女人有相貌,有交际手腕,是块做特工的料。
他把她送去日本受训了一年,射击、跟踪、色诱,样样都学。回来以后,她进了汪伪76号,跟着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日本投降,她本该跟着清算,军统的人却看上了她手里的关系网,直接给了她一个上校的名分。
1949年,国民党撤到台湾,她没走。
她换上粗布衣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五十来岁的乡下老妈子,留在上海一户纱厂人家帮佣。
每天买菜做饭,跟弄堂里的邻居有一搭没一搭地拉家常。
街坊都说,梁家这个老妈子手脚勤快,话不多,谁也没往别处想过。没人知道,她一边端着饭碗,一边替潜伏特务传话牵线。
被捕以后,她在提篮桥监狱里交代了这些年的事。
审讯的人问她,做了这么多年间谍,图的是什么。她说,人到了那个地步,身不由己。
1955年,上海市人民法院以汉奸叛国罪判处她死刑。
行刑那天她被押上刑场,穿着囚服,头发花白,跟街上随便一个买菜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
1958年,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上映,那个手段毒辣的女特务柳妮娜,用的就是她的影子。
银幕上的柳妮娜是编出来的反派,钮梅波这个人,却是真的枪毙过的。
文章来源:《文史天地》2006年第10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