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警察厅长刘策成冒死传信救下毛泽东;建国后其68岁赴京求职,毛主席感念旧恩破例应允,妥善安置。
这件事发生在1951年的北京城,前门附近一间叫宝庆会馆的小旅店里,住进了一位湖南来的老人。
老人随身带着一只木箱,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一部写了十年的手稿。这位老人叫刘策成,此时已经68岁,兜里的盘缠只够撑几天。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老人,三十年前竟是长沙城的警察厅长。
时间往前推,1923年赵恒惕主政湖南,四处搜捕共产党人,毛泽东是头一个被点名的目标。
刘策成当时正是长沙警察厅长,他没有声张,只是把心腹王建屏叫到办公室交代了几句,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毛泽东那里。
满城搜捕数日,毛泽东早已安全转移,赵恒惕只当是对方运气好。
此后方维夏被抓捕、毛泽东1924年冬回长沙养病,刘策成都用同样的方式暗中相助,前后三次,每一次都是把自己的乌纱帽甚至性命押上去的。
这份情谊的根子还要更早。刘策成早年留学日本,加入同盟会,1912年曾亲自见过孙中山。回国后因反对袁世凯被捕入狱,靠同乡蔡锷营救才捡回一条命。
1916年出狱后,他到湖南第一师范教历史,毛泽东正是他班上的学生,坐在前排,笔记记得认真,下课总爱追着问问题。刘策成看出这个年轻人不一般,离校时还送了他一本《庄子集解》。
1950年,刘策成给毛泽东写信,一是问自家田产如何处理,二是想谋一份文史方面的差事。毛泽东回信说田产之事有农会处理,工作已经嘱托湖南的同志,让他去找程潜,不必特意进京。
刘策成收信后确实先去了长沙,程潜安排他进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做参事。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两件事,一是那部压在商务印书馆多年未能付印的《庄子》书稿,二是想亲眼见一见当年的学生如今是何模样。于是他还是买了车票北上。
毛泽东得知恩师住在条件简陋的会馆,立刻安排人把他接到条件好的地方,费用从自己稿费里出,随后又跟周恩来打了招呼。
1951年7月29日,中央文史研究馆正式成立,董必武到场讲话,首任馆长是符定一,也是毛泽东在长沙求学时的另一位恩师。
刘策成随后被聘为馆员,这既是私人师生情分,也顺应了当时国家安置年老学者的整体安排。
那部搁置多年的《庄子集解内篇补正》也终于在1953年由文学古籍出版社印行,书中首创以庄解庄的注解方法,纠正了此前学界不少牵强附会之处。
2012年,这部书又被收入《新编诸子集成》第二版重新刊行,至今仍是研究《庄子》内篇绕不开的一部近人注本。1957年9月,刘策成在北京病逝,享年74岁。
一位教过书、坐过牢、当过官、又救过学生的老人,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一生的心血和情谊都安顿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