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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北京榆钱胡同。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亲自登门,掏出一张日本正金银行面

1935年,北京榆钱胡同。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亲自登门,掏出一张日本正金银行面值200万元的支票,笑眯眯地递过去。只要杜心五点头,"华北自治政府主席"的位子就是他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西洋挂钟滴答作响。六十六岁的杜心五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张薄纸。这张纸,在北平城能买下半条街。

"刺啦"一声。

两百万变成了两半,又变成了四半、八半。纸屑像雪片,扬在土肥原那张还挂着笑的圆脸上。

"拿走。"杜心五端起青花茶碗,撇了撇浮叶,"老夫嫌脏。"

土肥原脸上的横肉抽动两下,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拍掉肩头的纸屑,深深鞠一躬,转身出门。

不到半小时,榆钱胡同南北两头就多出几十个黑褂子暗探,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门禁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潜台词很明白:不当华北的主席,就留在北平当个死人。

杜心五把家人先送去了上海,身边只留一个徒弟,朱国祯。

表面上,他装出认命的样子,天天在院子里喝酒,大门都不迈出去。

朱国祯看不下去,压低声音问:"师父,难道真就这么算了?"杜心五眼皮没抬,慢悠悠倒了杯酒:"看。"

暗探们盯了几天,见这老头儿一副废人样,除了喝酒就是睡觉,防备渐渐松了。

深夜,几个青帮弟子摸进院子接应,杜心五抄起剃刀,把那把出了名的长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煤灰往脸上一抹,工装一套,他钻进火车站的人堆里,成了车厢里的司炉工。

汽笛一响,火车拉着他,趁夜色出了北平城。

第二天,日本特务破门而入,茶碗里的水早凉透了。

正堂墙上,只留一副对联:"祖国沉沦堪痛哭,同胞应起拯危亡。"横批四个字:还我河山。

土肥原在中国摸爬滚打半辈子,肯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开两百万天价,这笔账他算得很精。

华北五省要闹出动静,光靠枪炮不够,得找一个能让三教九流全低头的人。

杜心五不只是武林顶尖高手,更是洪门、青帮的"双龙头"总舵主。

这个身份到底值多少钱,五年后,上海滩的一间公馆里,有过一次对话。

1940年,抗战进入最惨烈的相持阶段。

最高统帅想把全国帮会拧成一股绳,成立"中国抗日群众动员委员会",缺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主任。

上海滩的青帮大亨被叫去商量。

这位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听完直摆手:"我不行,我没这资格。全国几千万帮众,我压不住阵脚。要找,只能请我师叔祖出山。"

他说的"师叔祖",就是躲在湖南老家的杜心五。江湖论资排辈,辈分就是规矩。

杜心五只要点头,海内外的帮会首领立刻云集响应。这股势力,正是土肥原当年想用两百万买下的东西。

1940年5月18日,杜心五领衔,海内外三十七位帮会首领联名发出一份通电。

这封电报发给五千万帮众,拥护抗战,声讨叛逆,重庆的报纸当天就登了出来。

1941年春天,七十二岁的杜心五离开湖南,真去了重庆。国民政府本以为,请来一块金字招牌,好吃好喝供着,帮众自然听话。

这个盘算,跟土肥原当年一样落了空。

各路军政大员见了老爷子都毕恭毕敬,杜心五却不按规矩来。

开会时,那些纸上谈兵的抗战方略他听不下去,烟袋锅在桌角磕得梆梆响。

"你们这些当官的,在后方吃香喝辣,前线的兄弟拿命填窟窿?"

杜心五盯着最高统帅,一句一句往外崩,"这叫什么抗战到底?"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最高统帅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事后,他私下埋怨那位推荐人,怎么弄了个这么不识时务的"刺儿头"来。

杜心五在重庆待了一年,看各路人马争权夺利。他没写辞呈,没打招呼,卷起铺盖就走。

回到湖南慈利,他一头扎进饭甑山,修了座"斗米观"。采药,行医,再没过问国民政府的事。

他撕过两百万的支票,甩过动员委员会的官印,1953年闭眼那天,屋里只剩几副草药。

文章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