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下旬,天安门广场附近,公安排长刘拴虎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飞马牌"烟头。这种香烟极为罕见,它的出现,直接牵出了一张针对开国大典的暗杀路线图。
这烟头要是搁在别人脚底下,多半一脚踩过去就完了。
可刘拴虎蹲下身,捏起来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上了。
"飞马"这牌子他认得。
早年在新四军供给部下头那家新群烟草公司,这烟就是给部队抽的,沦陷区老百姓私下都叫它"四爷的烟"。
远在延安的时候,毛主席也抽过这个牌子。
前不久上海那边的烟草公司才把这商标接过去,打着"解放区名烟"的旗号在南方卖,北平这地界上根本瞧不着。
刘拴虎低头又看了看地面,烟头旁边留着一串清楚的皮鞋印,鞋跟很新,纹路都还没磨平。
北平老百姓平日穿的都是布鞋,皮鞋配着这么个稀罕烟卷,凑一块儿就不对劲。
刘拴虎是延安时期中央警卫团出身的兵,擒拿格斗练得扎实。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公安中央纵队的便衣保卫大队当差,天天化装成商贩、路人,混在南长街这一带定点巡查。
这片区域挨着中南海,又是天安门周边的必经之路。
眼下开国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广场上搭台子的、扯彩绸的,人来人往,谁都不知道人群里藏着什么。
他没多想,转身就往上头报了。
消息传到公安部,罗瑞卿听完汇报,没让人立刻收网。
长征那些年,他当红一军团保卫局局长,护送中央领导人走完两万五千里,一次差错都没出过。
这年5月,毛主席亲自打电报把他调到北平,周恩来当面跟他说,这是毛主席点的将。
这种险他见得多,越是急着抓,越容易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鱼溜掉。他就一句话:"不扩大,盯着。"
刘拴虎领了命,往后几天照旧在南长街那片开阔地来回巡。
这条路是领导人出行常走的地方,路两旁店铺照常开门,卖菜的、修鞋的,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
他每天早晚各走一趟,眼睛却不闲着。前四天,路上没冒出什么可疑人。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脚步却没乱,该几点到就几点到,天再热也没缩短一趟。
第五天傍晚,天光渐渐暗下去。
路口那边站着个人,礼帽压得低,西装皮鞋收拾得齐整,跟这条街上匆匆赶路的行人不是一路人。
这人来回踱了几步,时不时低头在纸上画两笔,画完又抬头看看街道拐角、哨卡站的位置。
刘拴虎放慢脚步,装出溜达的样子,绕到跟前。开口问了一句:"同志,你在这里画什么图纸?"
那人脸色一变,手往腰里一探,一把匕首直冲刘拴虎刺过来。
刘拴虎侧身一让,刀锋擦着胳膊过去。他反手就扣住了对方手腕,脚下顺势一绊,人应声倒地。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墙根底下。
带回去一审,这人交了底,叫王以才,是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华北督察二组北平情报小组的人。
他这些天量的是路宽,记的是哨卡换岗时间,画的是车队经过的位置和时间点,图纸已经画了大半。
上头交代他的任务写得明白:开国大典那天,在中央领导专车必经的路段埋炸药。
顺着王以才的口供往下挖,公安机关又端掉了城里几处特务联络点,收缴了地图、炸药和电台。
那些天,北平城里查获的不止这一起。
就在王以才被抓前后,公安中央纵队还抓到一个化装成送菜农民、身上带着定时炸弹混进北京饭店的台湾特务。
北平纠察总队一口气逮了一百七十五名潜伏匪特。
公安中央纵队的人又包围了原国民党北平市党部,抓获一个专门刺探军政情报、盗窃政协文件的中统特务。
开国大典那天,天安门广场上红旗招展,礼炮声一响接一响。南长街那条道,早换了新的巡查班次,谁也没再提起王以才这个名字。
那支被踩烂的"飞马牌"烟头,本是新四军供给部的产物,最后却成了国民党特务在北平留下的第一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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