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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姜荣泉被俘,日军决定送他去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做活体实验,路上,姜

1943年,姜荣泉被俘,日军决定送他去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做活体实验,路上,姜荣泉趁看守打盹,悄无声息地逃走了。也是唯一在册逃脱者。

这份记录本来该烂在库房里。1997年冬天,黑龙江省档案馆一批日文档案堆在角落,标着"废弃"两个字。

金成民随手翻开一页,纸边发脆,字迹是宪兵队的公文体。

往下看,写的是一次押送途中的逃跑,看守姓佐佐木,犯人叫姜荣泉。

往后翻遍剩下的档案,近两百件,涉及二百七十七人。

别人的结局都写着"移送完了""处置完毕",只有这一份,写着"逃脱,追捕未果"。

姜荣泉能落到这一步,靠的不是命好。

宪兵抓到他那天起,他就没抱什么幻想。"特别移送"这四个字,圈里人都懂什么意思。

1938年1月26日,关东宪兵队司令部发了一道通牒,编号关宪警第58号。

通牒规定,宪兵抓到的犯人不用走审判,直接押去哈尔滨宪兵队。

时任关东宪兵队警务部长斋藤美夫后来交代,这道通牒说白了就一件事,把人送进石井四郎的细菌部队。

冷冻实验、活体解剖、细菌感染,进去的人没一个能留下全尸。

押送的路上,姜荣泉把这些全咽进肚子里,脸上不显。

他不吵不闹,垂着头,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走一步算一步,连饭都吃得规规矩矩。

同车押送的看守起初还盯得紧,后来见他这般老实,慢慢懒得多看一眼,觉得这个中国人已经没胆子逃了。

走到第二天夜里,佐佐木靠着车厢壁打起了盹,鼾声一声接一声。姜荣泉盯着那道缝,没出声,慢慢挪开身子。

翻下车,扎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司机先发现车上少了个人,喊了一声。

佐佐木一下惊醒,掉头往回追,边跑边骂。

日军举着枪、打着手电,把周围的玉米地围了一圈又一圈,光柱一遍遍扫过秸秆缝隙,喊话说主动出来能从轻处置。

姜荣泉趴在土沟里,一动不动,耳朵贴着地。脚步声一遍遍从头顶碾过去,蚊虫咬在身上,他也不敢抬手拍。

有人喊了一嗓子:"出来就饶你不死!"土沟里没人应声。

搜了两个多小时,天黑得看不清脸,日军收了队。回驻地写报告,又派伪军、汉奸在附近村镇贴通缉令,可人再没找回来。

这不是731部队第一次被人从眼皮底下逃出去。

九年前,1934年9月30日夜里,背荫河"中马城"实验场里,看守瓜生荣二喝了酒。

送饭时,他被关押的王子阳等人用酒瓶砸倒,抢了钥匙。赶上那晚停电,十几个人搭人梯翻围墙。

十二人逃了出去,二十多人死在机枪和伪自卫团手里。

逃出来的人遇上抗联的队伍才活下来,王子阳后来化名向共产国际递交报告,第一次把活体实验的事捅到了国际上。

石井四郎这才把基地从背荫河搬去哈尔滨平房,改了名号,也把看守收得更紧。

姜荣泉面对的,就是这道收紧过的防线。没有人梯,没有同伴,没有停电这种巧合。

他靠的只有装傻和忍耐,装到看守自己松了劲。

有人事后问过押送这条线上的老人,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骗过成年宪兵。答案很简单:装了两天两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甩开搜捕的人后,他不敢走大路,专挑没人烟的沟沟坎坎。

白天钻树丛、山洞,夜里赶路。饿了啃野草根,渴了喝路边的泥水,一路挨到脱离日军的控制范围。

这段路走了多久,档案里没写,只写了四个字:逃脱,追捕未果。

档案库房常年恒温恒湿,负责整理的人后来回忆,进去翻这些纸,手是冷的。

团队里有翻译人员长期缓不过来,"每天面对的都是杀人过程",有人整理到后来抑郁了。

他们经手的一千五百多个名字,绝大多数写着死亡、处置、失踪,姜荣泉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另外两个字:逃脱。

二百七十七人的名字排在同一份档案里,二百七十六人写着死亡,一人写着逃脱。

文章来源:人民网《用历史档案还原历史真相》;共产党员网《731部队的"特别移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