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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国军的一名伙夫和大部队走散了,被解放军拦下。解放军看他年纪大,便发了

1948年,国军的一名伙夫和大部队走散了,被解放军拦下。解放军看他年纪大,便发了2块银元让他回家,谁知这个伙夫,竟是国军军长!

十天前,这个"伙夫"还不是伙夫。他叫安春山,国民党104军中将军长。

傅作义把104军、35军、16军三个军一股脑压给他指挥,只要他办成一件事:解新保安之围。

十二月二日,258师奉命从沙城开往张家口,人还没走远,沙城就丢了。

安春山急调269师杀回去,硬是把沙城抢了回来。

仗打得憋屈,当天夜里,自家飞机误把炸弹扔在六十里外的狼山湾。炸的全是自己人。一个连的弟兄,没了。

"敌人还没到,自己先炸了自己一半!"电台里有军官这么骂。没人接话。

十二月五日,总部又来一道电令:35军和258师一起从张家口撤回北平。

安春山带着104军往新保安方向靠,指望能跟郭景云的35军会师。

可部队一走到怀来一线,就被死死缠住,进不得,退不能。新保安那头,郭景云也被围得动弹不了,接应不上。

十二月十一日,怀来以南,104军的建制彻底打散。卫队、参谋、通讯兵,走的走,散的散。

华北的十二月天寒地冻,枪炮声一阵近一阵,等安春山回过神来,身边已经没剩几个人。

一个中将军长,就这么撂在了华北平原上,往哪儿走都是解放军的防区。

他没往北跑,也没硬拼。脱下军装,钻进溃兵和杂役堆里,跟着一拨伙夫模样的人往前挪。

呢子大衣早不知丢哪儿去了,换上一身油乎乎的粗布褂子,脸上手上蹭得脏兮兮的。

这身行头他穿得不别扭,安春山早年放过牛,家里穷过,油污和粗布对他来说不是装出来的陌生感。

解放军甄别哨拦下这拨人,安春山夹在队伍中间,脊背没挺得像个军人。

一名战士上下打量他,问了句:"你们军长跑哪儿去了?"安春山低着头答:"俺是伙房烧火的,不认得军长,跟着部队跑,家里老娘媳妇还等俺回去。"

旁边几个"伙夫"跟着搭腔,说这人平常就管个锅炉,从不沾军务。

撤退那天还惦记灶上没吃完的那碗饭,生怕糟践粮食,细节说得实在,一点不像编的。

战士又问了几句,没挑出毛病。解放军对这类被裹挟当杂役的普通人一向宽大,登记核实后,两块银元一发,让人回家。

安春山接过银元,弯腰道谢,转身往人群外走。脚步不快不慢,混进了逃难的人流。

下午,有人翻通报材料,盯着一张画像看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这不是安春山吗!"

消息传开,人早没影了。算下来,这位国民党中将军长,在解放军手里前后没超过一天。

新保安那边,郭景云等不来援兵,也冲不出重围。

他在住处后院挖了个一人多深的坑,权当藏身之所,可炮弹照样打进院子。

十二月二十二日,他下令把四百多辆汽车付之一炬,想轻装突围。没能突出去,开枪自尽,35军全军覆没。

同一场溃败里,一个军长烧了车赴死,另一个军长弯腰接过两块银元,转身走进了华北的人群里。
安春山活下来,事情没就此翻篇。

1949年初,他随傅作义在北平接受和平改编。没过多久,他又受傅作义委托,赶赴绥远,找省主席董其武。

当面把和平的主张递了过去,这一趟,成了绥远和平解放的一块拼图。

1949年9月19日,绥远宣布起义,华北这才真正没了战事。

新中国成立后,安春山当过绥远省人民政府委员。

1954年,他调任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第一副厅长,分管的是林场和木材。"文化大革命"里,这份差事也保不住了,他被免了职,一免就是十几年。

1978年,他得到平反,当选全国政协委员。

1979年10月28日,安春山病逝于北京,享年七十三岁。

距离那两块银元买下他一条命的清晨,过去了整整31年。

文章来源:《张家口市文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