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这是吴孟超在给病人做手术的照片,奇怪的是,吴孟超在给病人做肝胆手术时,眼神不注视

这是吴孟超在给病人做手术的照片,奇怪的是,吴孟超在给病人做肝胆手术时,眼神不注视病人的腹腔,却斜视着前方。

见过吴孟超院士手的人,大多都会印象深刻: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向内侧弯,指节因为几十年握手术刀、止血钳,已经变了形,就是这双看起来并不“完美”的手,在肝胆外科的手术台上创造了上万次奇迹,也留下了一张让日本医学界困惑多年的照片。

这张照片拍摄于1986年的上海长海医院,当时第一届中日消化道外科会议正在举办,吴孟超是中方主席,日本医学代表团特意带来了专业摄制组,提出要全程拍摄他的肝脏肿瘤切除手术,说是学术交流,实则想把传说中的“吴氏刀法”完整记录下来,带回去研究。

消息传开吴孟超的学生和同事先捏了一把汗,那时候国内医疗技术的专利保护还不完善,这套吴孟超摸索了几十年的手法,要是被人家拍走学了去,岂不是吃亏?可吴孟超本人却很坦然,只笑着说了一句:没关系,让他们拍,让他们学。

手术当天日本摄影师扛着设备围着手术台转,远近角度调了个遍,镜头死死盯着吴孟超的手,可越拍他们越纳闷:别的医生做手术,眼睛都死死钉在切口上,手上的动作一目了然;可吴孟超把手伸进患者腹腔摸索一阵,头就抬了起来,眼睛望向斜前方的天花板,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思考。

就在摄影师忙着调整机位、想对准腹腔内操作的间隙,吴孟超已经把鸡蛋大小的肿瘤完整剥离了出来,切口整齐,出血极少,整场手术下来,摄制组拍了几个小时的素材,回头翻录像才发现,根本没拍到所谓的“核心技巧”。

大部分画面要么是吴孟超的侧脸,要么是他在腹腔内操作的模糊轮廓,真正关键的指尖触感、组织分离的分寸,镜头根本抓不住。

手术结束后,日本医生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做手术不看术野,您靠什么判断,吴孟超擦了擦手,轻描淡写地回答:我的眼睛,是长在手上的,这句话听着像一句妙语,背后却是几十年实打实的功夫。

早在上世纪50年代,中国的肝脏外科还是一片空白,有外国医学代表团来参观,看完当时简陋的条件,傲慢地丢下一句话:中国的肝脏外科要赶上世界先进水平,起码要30年,那时候吴孟超刚入行不久,整个科室只有三个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桌椅是旧的,标本要自己做,资料全靠翻译国外期刊。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吴孟超和同事啃下了硬骨头:他们做出了中国第一具完整的肝脏血管铸型标本,提出了适合中国人肝脏结构的“五叶四段”解剖理论,又发明了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把肝脏手术的安全性提了一大截。

到1979年他参加国际外科学术会议时,报告里18年间完成的181例肝癌切除手术,直接震惊了全场,此前发言的两位西方顶尖专家,加起来也只做了18例。

所以1986年这场拍摄,吴孟超从一开始就有底气,他的“吴氏刀法”从来不是什么可以照搬的操作流程,而是稳、准、快的手感,是对肝脏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组织烂熟于心的认知。

肝脏裸区血管密布,别的医生要盯着显微镜半天敢下剪,他凭指尖触感就能精准分离;深埋在肝组织里的小肿瘤,当年CT还不普及,他伸手一摸就能定位。

这种能力,是上万台手术堆出来的肌肉记忆,是结合中国患者体质摸索出来的独有经验,根本不是靠看几段录像就能学会的,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学生都坦言,至今没能完全摸透其中的门道,更别说只拍了一场手术的外人。

护士长程月娥后来也说,吴老不怕别人拍,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别人拍不走,日本代表团回去之后,这件事成了他们医学界心里的一道坎。

他们终于意识到,中国的肝胆外科早就不是当年跟在别人后面模仿的水平,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技术体系,没过几年,日本反而开始主动邀请中国的肝胆外科医生赴日交流,其中就有不少吴孟超的学生。

对吴孟超来说,技术并不是私藏的宝贝,2006年他拿到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500万元奖金,加上总后勤部奖励的100万元,总共600万元一分钱都没留给家里,全拆成了科研经费、人才奖学金和团队奖励。

吴孟超90多岁还站在手术台上,不止是为了救病人,也是为了带年轻人,把自己的手艺和经验传下去。

有人算过,吴孟超这一生主刀了超过一万六千台肝脏手术,长期站立让他的脚趾无法并拢,常年握刀让他的手指变了形,可直到97岁,他还在查房时给病人掖被角,还在为年轻医生把关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