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362年,病榻上的秦献公自知大限将至,但有一件要紧事他还没有落实。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先叫来长子赢虔,开口直奔主题:“你觉得你和渠梁谁能做国君?”
公元前362年深秋,咸阳宫里药味很重,秦献公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突然抓住床沿,侍医额头冒汗,这位撑了二十年的国君,把长子叫到床前,问起继承人的事。
嬴虔跪在青砖上,盯着父亲眼窝里那点光,三个月前少梁城头,弟弟渠梁一个人冲进魏军大营,拽着铁链把魏将的脑袋拖了出来,那时宫墙外喊声震天,可父亲怎么偏偏在快不行的时候,扔出这么个难题。
公元前362年的秦国,还没到后来横扫六国的地步,西边义渠部落盯着,东边魏国大军压过来,朝堂上老贵族们还拿着青铜酒爵碰得叮当响,秦献公刚登基那会儿,给将士铸剑的铜料都得从关中百姓手里一点点抠出来,他砸了七座陪葬的黄金人俑,废了人殉,贵族们举着祖传的玉圭哭,说这是断了秦国的龙脉。
嬴虔喉咙动了动,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去年整顿咸阳市集,有个小贩偷税,他一怒之下砍了人家三根手指,结果商贩们怕得躲了三天不敢进城,可父亲偏偏让他来评这事,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条粗布衣摆,想起十二岁那年在渭水边摔断腿,是渠梁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夜路。
儿臣...不如渠梁,话一出口,侍女们全往后退了半步,嬴虔猛地站起来,一拳砸碎案上的青铜爵,可要是因此让秦国乱了,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他忽然嗓子一哑,弟弟有治世的本事,父亲别为难他。
秦献公眼神一紧,这暴躁的长子,竟比他更早看明白利害,当年他夺位时,不也是在兄长尸首前硬着头皮选吗,昨夜他梦见祖宗牌位前堆着一堆白骨,要是选错了继承人,三十年的心血,怕是全得泡汤。
嬴虔转身时,腰间短剑露了出来,是刚平了陇西叛乱得的赏,剑穗上绣着渠梁的名字,一个平安结,随着走动轻轻晃,像小时候俩孩子为抢箭靶,互相扎了手背,最后哭着跑去找娘,要草药敷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