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国台湾地区“立法院”经济委员会这场公听会,说白了就是一场政治表演撞上经济现实的车祸现场。
民进党籍民意代表端出的《贸易法》第13条之二草案,架势拉得很足:特定集成电路、硅晶片关键材料、零组件、制造设备,未经许可一律不得输往大陆;违规最高可处10年有期徒刑,罚款500万至1000万新台币;就连经由第三地转运、转售流向大陆的情形,也一并纳入管制。
看起来像是要把台湾半导体产业焊死在对华科技围堵第一线,但问题是,焊死的到底是大陆,还是台湾自己?先看一组数字。2025年台湾集成电路出口当中,大陆与香港合计占比51.2%,金额大约1070亿美元;2026年前九个月,集成电路、存储器合计,依旧占到对大陆出口金额约55%。
这一统计口径包含经香港转口货流,未必全部最终流入大陆本土,但足以说明:台湾每卖出两片芯片,就有一片以上的出口流向和大陆市场高度相关。现在提案想用最高10年重刑卡住这条通道,这已经不是常规的安全管制,近乎拿刀往自身经济主动脉上比划。
当然,支持修法的一方有一套说辞:今年爆出美超微服务器搭载英伟达AI芯片,经第三地走私流向大陆的案件,现有监管存在漏洞,需要补强。这个说法并非全无道理,但公听会上就连主办方请来的专家都提出异议。专家指出,现行《贸易法》第13条本来就授权主管机关,通过行政公告将相关高科技货品纳入出口管制,依靠更新公告清单就可以补漏洞,未必需要另立新条文;
真正更难监管、更该重点覆盖的,是软件与无形技术,而不是只盯着实体货品。也有学者提醒,新增专门立法流程冗长,反而会吃掉出口管制原本具备的动态调整弹性。换句话说:现成工具摆在那里不用,执意推动专门修法,表演的意味很重。
这场表演,很大程度是演给美国看的。中国台湾地区经济部门国贸署官员在公听会上并不避讳,坦言修法背景之一,就是落实台美所谓对等贸易协定(ART)的承诺,推动本地法规对齐美国出口管制体系,包含 FDPR 外国直接产品规则。
中经院学者刘孟俊说得更直白:这就是在“回应美国关切”,带有很强的宣示性,所以这套修法的本质,不是台湾单纯出于自身技术安全的自主安排,而是替美国对华科技围堵补上一块执法拼图,但讽刺之处在于,就算是“补拼图”,草案本身也漏洞百出。
会上专家提出质疑:如果目标是防范高科技外流,为何提案焦点单独放在大陆;俄罗斯、朝鲜、伊朗同样属于美方认定的高风险对象,这套管制框架是否统一适用。草案里“实质控制”“为其利益”等法律要件定义模糊,一旦和重罪挂钩,企业很难预判交易红线在哪里。还有学者警示,美国出口管制政策随时可能调整,如果台湾地区一味照抄跟进,最后绑住的是自家企业,也丢掉了自身的谈判筹码。
说到底,10年重刑挡不住市场规律。大陆AI芯片自给率持续提升,外部管制越收紧,本土替代的推进速度只会越快。而台湾半导体产业真正的风险,恰恰在于一半以上出口命脉深度绑定这个市场,又要用一份粗糙的修法主动切割这条命脉。
国台办早已明确表态,民进党当局如果滥用司法手段推动两岸产业链脱钩断链,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公听会落幕,这块石头已经被举起来,就看提案能不能走完立法流程、要不要真正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