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顾心怡发来1张匿名讨论组截图,内容是关于如何将女友婚前房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
我认出截图里那人的行文习惯,像极了我即将结婚的男友周子宸。
我没有声张,只对闺蜜说“听你的”。
我迅速将外婆留给我、市值230万的房子卖掉。
紧接着,在婚礼前夕,我掏空所有积蓄,购买了1份长期锁定、收益权明确的分红型年金保险。
完成这一切后,我变得几乎身无分文,穷的连泡面都吃不起。
01
沈雨桐最好的朋友顾心怡给她发来一张截图,附带了一连串愤怒的表情。
截图来自一个隐秘的网络讨论组,一个匿名用户提问:“如何引导女朋友在婚后自愿将婚前房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用于购置改善型住房?”
那人的措辞习惯和提到的几个细节,让顾心怡越看越像沈雨桐的男友,周子宸。
沈雨桐盯着屏幕,指尖发凉,心里那个关于周子宸温柔体贴的完美泡影,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她没有立刻去质问,而是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目光,重新审视这段即将步入婚姻的感情。
她发现周子宸确实越来越频繁地、以憧憬未来的方式提及她的那套小公寓,那是外婆留给她的,位于老城区,市值接近两百三十万。
他也曾不经意地问起她父母的生意,虽然她早已坦言与父母关系疏远。
沈雨桐没有声张,她独自做出了决定。
她以“需要资金参与一个前景不错的项目”为由,迅速联系中介,将那套承载着外婆温暖回忆的老房子挂牌出售。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款项很快到账。
随后,她咨询了三位不同的独立财务顾问,反复推敲后,将绝大部分资金投入购买了一份结构复杂、长期锁定、受益权指向非常明确的养老分红型年金保险。
完成所有手续后,她银行卡里的余额瞬间变得单薄,只够维持几个月的基本生活。
周子宸和他母亲似乎隐约听说她在处理房产,旁敲侧击地问过。
沈雨桐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做了点理财配置,钱暂时动不了,长远看比较稳妥。”
他们眼神中掠过一丝疑虑,但并未深究,毕竟婚礼请柬已经发了出去。
沈雨桐如常准备着婚礼的各项琐事,只是默默将原先计划好的欧洲蜜月旅行,换成了国内某海滨城市的短途度假。
她对周子宸解释:“长途飞行太累,不如省下钱来,以后用在更实际的地方。”
周子宸虽有微词,但还是同意了。
婚礼前的日子,表面平静无波,甚至洋溢着喜庆。
但沈雨桐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她为自己筑起了一道无形的财务防线。
02
婚礼当天,阳光很好。
从民政局出来,周子宸紧紧牵着沈雨桐的手,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喜悦。
他带她去超市,买了她爱吃的进口晴王葡萄和顶级和牛,付款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婆婆赵春华在家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席间不断给沈雨桐夹菜,说着暖心的话。
“雨桐啊,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千万别见外。”
“妈就盼着你们俩和和美美,早点让我抱上大孙子。”
气氛温馨得如同最完美的家庭伦理剧。
饭至半酣,赵春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起持家的不易,物价上涨,房贷压力像个沉重的磨盘。
周子宸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握住沈雨桐的手,语气温和而诚恳。
“雨桐,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以后家里的规划要一起商量。”
“我想着,你的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以后每个月,你的工资就负责咱们的日常开销,再分担一小部分房贷。”
“我的工资主要负责房贷大头和家庭储蓄,这样分工合作,我们能更快攒够钱,换一套更宽敞、学区更好的房子,让妈也住得更舒心。”
他说得条理清晰,情真意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更美好的未来。
沈雨桐慢慢放下了筷子,抬起眼,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为难。
“子宸,妈,有件事……我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我上个星期五,已经正式辞职了。原来的工作环境太复杂,人事斗争让人心力交瘁,正好趁着结婚,我想彻底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作响。
赵春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周子宸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他怔怔地看着沈雨桐,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辞……辞职了?怎么这么突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算突然,考虑了有一阵子了,结婚算是个契机吧。”沈雨桐的语气平静无波。
赵春华迅速调整了表情,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
“辞了也好,辞了也好!女孩子工作太拼命伤身体,正好趁这个机会调理一下,身体养好了,才能尽快要孩子,妈可是盼着呢!”
话题被生硬地转向了催生,但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融洽。
周子宸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吃着饭,偶尔看向沈雨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03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
周子宸照常上班,但话少了。
婆婆赵春华则开始不断“无意中”提起现在这套房子的种种缺点——客厅朝北晒不到太阳,卫生间没有干湿分离,最关键的是,对口的小学口碑很一般。
“以后有了孩子,教育可是头等大事,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她总是这样结尾,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雨桐。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赵春华特意做了一桌好菜,饭后,她拉着沈雨桐坐在沙发上,周子宸也坐了过来,一副要开家庭会议的样子。
“雨桐啊,”赵春华拍着沈雨桐的手背,语重心长,“妈知道你现在没收入,心里可能不踏实。但咱们是一家人,劲儿要往一处使。”
“你看,你外婆留给你的那套小房子,地段是还行,但房龄老,户型也过时了,租不上价,空着还要交物业费,其实是个负担。”
周子宸适时地补充,语气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妈说得对。雨桐,我算过了,如果把那套房子卖了,加上我这几年攒下的钱,我们差不多能在新区全款买一套很不错的三居室,户型方正,还是双学区。”
“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房贷压力了,你的钱投入新家,也是保值增值。你可以安心在家,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或者找点轻松喜欢的事情做,多好。”
两人一唱一和,描绘着换房后的美好蓝图,眼睛都亮晶晶的,仿佛那套新房已经触手可及。
沈雨桐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们关于新家要装成什么风格、孩子房间如何布置的热烈讨论。
等他们终于告一段落,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客厅里回荡。
“房子,我已经卖了。”
“什么?”赵春华猛地提高了声调。
“卖了。结婚前就卖了。”沈雨桐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装订精美的保险合同,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卖房的钱,加上我之前所有的积蓄,我给自己买了一份分红型年金保险。”
“钱已经全部变成这份保单了。从五十五岁开始,我每年可以固定领取一笔钱,作为我的个人养老补充。在这之前,除非我愿意承受巨大的损失,否则,大额资金是取不出来的。”
周子宸一把抓过保险合同,手指有些发抖地快速翻动着,目光扫过那些关键的金额、期限和条款。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赵春华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条文,但“钱没了”、“变成一张纸”的意思她是明白的,她捂住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沈雨桐!”周子宸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发红,“你早就计划好了?你从结婚前就在防着我?防着我们全家?”
沈雨桐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异常平静地反问。
“那么,你们刚才那个完美的换房计划,究竟是在为我考虑,还是在为你们自己谋划呢?”
04
那晚之后,家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周子宸不再主动和沈雨桐说话,赵春华更是连正眼都不瞧她,只是偶尔会对着那份被放在显眼处的保险合同咬牙切齿。
沈雨桐却显得很平静,照常起居,甚至开始研究菜谱,学着煲汤。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沈雨桐主动坐到了埋头玩手机的周子宸旁边。
周子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子宸,”沈雨桐的声音很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我爸妈那边,其实条件还算可以,早年做生意攒了些家底。”
周子宸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抬头,但显然在听。
“虽然我和他们关系一直不太好,几年没怎么来往了。但无论如何,我现在结婚了,于情于理,应该带你回去见见他们。”
“女儿结婚,父母总该有点表示吧?说不定,看在结婚的份上,他们愿意缓和关系,甚至……在买房这件事上,能帮衬我们一些呢?”
周子宸终于抬起了头,眼中那黯淡了许久的光,又一点点亮了起来,混合着怀疑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你说真的?你爸妈……愿意帮忙?”
“总要去试试才知道。”沈雨桐不置可否。
赵春华得知后,也重新打起了精神,催促周子宸精心准备礼物,教他如何说漂亮话讨岳父岳母欢心。
周末,周子宸提着昂贵的烟酒补品,和沈雨桐一起站在了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门前。
沈雨桐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认出沈雨桐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侧身让他们进去。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沈雨桐的父亲沈国栋和母亲杨文慧正坐在沙发上。
周子宸立刻换上最得体恭敬的笑容,上前一步,将礼物放下。
“爸,妈,你们好。我是周子宸,今天特意和雨桐回来看看二老,也正式向你们报告,我和雨桐已经登记结婚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水晶烟灰缸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片四溅。
沈国栋铁青着脸,指着沈雨桐,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谁让你回来的?你不是有骨气,走了就再也不踏进这个门吗?还带这么个玩意儿回来,是嫌我命长,想气死我?”
周子宸完全懵了,额角被碎片划破的地方渗出血丝,他也忘了擦。
杨文慧冷眼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没有任何开口打圆场的意思。
沈雨桐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她甚至没有去看飞溅的碎片和受伤的周子宸。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她平静地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今天来,主要是通知你们一件事。外婆三个月前去世了,后事我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杨文慧脸上的冷漠瞬间碎裂,她“腾”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我妈去世了?三个月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沈雨桐看向她,眼神冰凉。
“外婆临终前明确表示,不想见你。葬礼很简单,没通知任何人,这是她的遗愿。”
“还有,”沈雨桐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母亲和一脸茫然的周子宸,“外婆留下了公证遗嘱,她名下的那套房子,由我单独继承。我已经按照她的意愿,将房子妥善处置了。”
05
从别墅出来,周子宸如同丢了魂,昂贵的西装上还沾着之前被沈国栋泼到的茶渍。
他所有关于“岳家资助”的幻想,在今日彻底的羞辱和这场匪夷所思的家庭冲突中,破碎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娶的这个女人,究竟生活在怎样一种复杂而冰冷的关系里。
沈雨桐却显得异常沉默,只是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知道,母亲杨文慧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仅仅过了两天,杨文慧就带着沈雨桐的弟弟沈浩,找到了周子宸家。
沈浩一进门就皱起鼻子,毫不客气地打开冰箱寻找饮料,嘴里嘟囔着:“这什么破地方,连瓶像样的果汁都没有。”
杨文慧则直奔主题,盯着沈雨桐。
“把你卖房的钱拿出来。那是我妈的遗产,我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你私自处理是无效的!”
沈雨桐早有准备,她拿出遗嘱公证书的复印件,还有一段用手机播放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