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岁的北大教授胡泳,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被八十五岁重度失智的母亲拽入了尿布与排泄物的泥潭,原本体面的生活碎了一地!
他是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头顶中国顶级学府的光环。可回到家,光环碎得渣都不剩。他每天的核心任务是追着母亲问“要不要尿尿”“要不要大便”。哪天母亲没尿湿裤子也没拉在被窝里,他就觉得这天过得“好有成就感”。
他照顾的不仅是母亲。父亲96岁高龄,那几年也需要照护。有几个月他一个人扛俩老人。早上做饭、管大小便,白天洗衣拖地擦灰刷碗洁厕,晚上更煎熬——母亲不睡觉,满屋折腾。他瘦了一大圈。
最崩溃的是2022年12月31号晚上。他听见“扑通扑通”的响声,心揪到嗓子眼。爬起来一看,母亲把东西扔了一地,卫生纸撕得满屋都是。他火了,跟母亲大吵。母亲回他一句:“谁让你照顾了?”他再问,母亲说:“我对不起你啊!”那一刻他才明白——发火没有用,母亲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在电脑上贴了四个字:“控制情绪”。
他是典型的“三明治一代” ——孩子未成年要养,高龄父母要管,自己还处在事业巅峰期。他一开始想过送养老院,父亲愿意去,但母亲不同意。他尊重母亲的自主权。可无论做多少准备,当父母连吃饭穿衣上厕所都要人帮的时候,你只会觉得自己被拖进了一个陌生而荒诞的世界。
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家里的电话越来越少响——父母的同龄人一个个走了。有一回,子女三人跟父亲围坐桌旁,严肃地谈了一次遗嘱。父亲专门跟母亲做了一场正式告别,拉着她的手说“这一生感谢你”,母亲却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念叨“老头子衣服扣子没系好冷不冷”。一个在告别,一个已经听不懂告别了。
父亲去世后,他继续守着母亲。每天六点半起床,陪母亲吃饭、洗漱、晒太阳。推着轮椅下楼,母亲怔怔盯着前方不说话,他坐在旁边抽空回工作消息。临出门去北大参加学生答辩,母亲问“到点了?你有饭吃吗”。他拍拍母亲的肩膀:“我有饭吃,你下班我就回来。”
人这一生,两头都需要照护。不照护孩子会夭折,不照护老人会被遗弃。但照顾孩子满怀希望,照顾阿尔茨海默症老人注定是一场必输的战争。
这不是胡泳一个人的困境。 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我国失能失智老人已超4500万,平均每6位老人就有1位需要长期照护。以子女承担为核心的家庭照护占比高达86.8%。全国认知症患者超1700万,占全球近三成。可养老机构床位哪怕全住满,也仅能解决全国2.9%老年人的养老需求。
胡泳有句话说得扎心:“世界上只有四种人——曾经是照护者的人,现在是照护者的人,即将成为照护者的人,还有需要照护者的人。”谁也逃不掉。
他是幸运的——大学老师时间相对自由,还有兄弟姐妹分担。那独生子女呢?朝九晚五上班,父母远在老家,一旦失能,谁来顶?这个问题,迟早要砸到每个人头上。
体面碎了可以再拼。可如果整个社会都不把照护当回事,碎掉的就远不止一个人的体面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李泳汉母亲葬礼 甘肃涵泳 江泳随记 甘肃涵泳 江泳随记 胡志泳 胡志泳 胡志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