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知理》
(八十一)
宋哲宗秉烛夜送词臣
苏轼[(公元1037—1101年)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曾任开封府推官,因乌台诗案下狱,出任团练副使,后长期在外任职。哲宗即位后,起任起居舍人、翰林学士。]某晚于翰林院值宿,哲宗祖母太皇太后[宋英宗高皇后(公元1032—1093年)亳州蒙城人,生神宗,神宗即位后尊为皇太后,哲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哲宗时年八岁,由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与哲宗[赵煦(公元1077—1100年),公元1086—1100年在位,初即位时由祖母太皇太后听政,起用旧党,罢除新法,史称“元祐更化”。元祐八年太皇太后去世,哲宗亲政,复起用新党。]一同在便殿召见苏轼。太皇太后问苏轼:“卿如今担任何职?”苏轼答道:“待罪翰林学士。”这是苏轼谦辞,意在表明未忘己罪,如今是在赎罪。太皇太后又问:“学士是美差,卿向来漂泊江湖,怎会获此高位?”苏轼便将此归功于皇上,称:“臣有幸得太皇太后与皇上赏识,方获此恩赐。”太皇太后说:“并非我任用卿,这是先帝神宗皇帝的意思。先帝每次读卿的奏疏文章,总赞道:‘奇才!奇才!’不久先帝驾崩,未来得及任用你。如今我任用卿担任此职,实则是秉承先帝旨意。”苏轼因此追念神宗知遇之恩,不禁痛哭。太皇太后与哲宗也相对落泪。当时左右内侍,亦都感伤落泪。太皇太后赐苏轼入座,还赐他茶喝。苏轼告退时,太皇太后撤下御前的金莲烛,派人护送苏轼回翰林院。看那时君主接见臣下,问答从容,礼数融洽,亲切如同家人父子,所以为臣者感激主上恩德,不觉悲泣。
君臣之间的关系竟是这般情景。史书称宋朝以忠厚立国,又说它能厚待贤能之士,怎能不让人信服呢。由此可见,宋朝这种君臣相处之道,于国家而言意义重大。它营造出良好的政治氛围,让臣子们能毫无顾虑地为国家效力。苏轼作为一代文豪,在这样的环境下,更能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
此后,苏轼在任上兢兢业业,凭借自身学识和智慧,为朝廷出谋划策,处理诸多政务难题。他的正直和敢言,也让朝堂多了一股清流。即便后来新党旧党斗争激烈,苏轼几经沉浮,但这段被太皇太后和哲宗赏识的经历,始终是他心中温暖的回忆。
其他臣子看到苏轼的遭遇,也深受鼓舞。他们明白,只要自己有真才实学,忠诚于国家,就会得到君主的认可和重用。这种风气在宋朝官场逐渐蔓延,使得整个朝廷人才济济。
从长远看,宋朝厚待贤能之士的传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文化和经济的繁荣。无数文人墨客在这样的环境中涌现,为后世留下璀璨的文化遗产。而君臣之间如同家人父子般的融洽关系,也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段佳话,让后人不禁感叹宋朝政治的独特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