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知理》
(八十)
宋神宗揽图易法
宋神宗[赵顼(公元1048—1085年),英宗之子,公元1067—1085年在位。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任用王安石[(公元1021—1086年),杭州临川(今江西抚州)人,字介甫,庆历进士。宋神宗时任参知政事、同平章事,推行变法。其中青苗法与免役法实施不当,对百姓扰害甚大,熙宁七年停止。王安石罢相,出知江宁,熙宁八年复出,九年再次退居江宁。]推行新法。因措施失当,投机取巧之辈趁机谋取私利,致使变法失败。人们把弊端都归责于新法,且新法本身存在缺陷,有诸多漏洞,王安石等人又急于求成,让奸人有机可乘、从中获利,还触动了大地主们的利益,遭到一致反对。在此情形下,众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新法。当然,这并非说新法毫无可取之处,而是说应当革除弊端、推陈出新,既不能全盘肯定,也不应一概否定,择善而从才是正确之举。
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天大旱,闹饥荒,东北一带百姓流离失所,只能沿途逃荒,他们死亡离散、艰难困苦的惨状着实令人怜悯。当时神宗要求各地官员如实上奏。有个叫郑侠[(公元1041—1110年),福州福清(今属福建)人,字介夫,冶平进士,任光州(今河南潢川)司法参军。]的光州司法参军,因任期满赴京(汴梁),在路上看到流民的凄惨景象,心中不忍,说:“流民如此困苦,朝廷应当知晓。”于是按照流民模样画了一幅《流民图》,图中有采树叶的、掘草根充饥的、衣衫褴褛的、沿街乞讨的、饿死在沟渠的、扶老携幼逃荒觅食的、留恋故土不愿离去的、被官府公差逼迫服徭役而遭拷打枷锁的、拆屋卖房卖儿卖女以缴纳官府赋税的。他把所见一一画下带在身上,到京后将图呈给宋神宗,说:“只因新法不善,才使百姓如此困苦,伤了天地和气,所以久旱不雨。如今要天降甘霖,需革除新法才行。”神宗将图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知晓新法之害与民间之苦到了这般地步,心中十分感伤懊悔,长叹数回,卷起图袖入手中回宫,一夜辗转难眠。次日,传旨让在京的开封府官员,查出新法中有十八件害民之事,全部罢除。当时京城内外百姓听闻此事,认为自己从此获得新生,人人欢呼庆贺。当天果然天降大雨,普天之下的禾苗都得到滋润。
可见君主一旦革除弊政,便能如此感动天地,为民祈祷关键在于实施切实的仁政,而非虚文!
评:王安石变法的初衷是革除积年朝政弊端,富国强兵,但是他与神宗过于急切,用人不当,又有些措施急功近利,伤了根本,被坏人利用,结果自然不能尽如人意。
至于人政与天气并无半点关联,即便有巧合也是偶然之事,并不符合事物逻辑。
所以,王安石变法,在后世的史官中也有公正的评论,神宗末年国库丰裕也是事实,有些有效的利国利民措施也保留了下来!
可见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方面的经验与教训,聪明人的做法是择善而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