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利钦为什么非要搞垮苏联，当苏联总统不好吗？久加诺夫道出原因。苏联解体，有人说是戈尔巴乔夫的错，但也有人说，是叶利钦一手推动的。但在俄共高层久加诺夫看来，就是叶利钦一手弄垮的苏联，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则是多方面的原因。

这件事不能只拿“谁对谁错”四个字盖棺定论。

苏联到了1991年，已经不是一台还能正常运转的大机器。货架空了，财政紧了，加盟共和国各算各的账，中央说话越来越没人听，党内改革派、保守派、地方力量互相牵扯。

戈尔巴乔夫确实打开了改革闸门，但他没有能力把水流重新引回河道。叶利钦的问题在于，他没有选择补这张破网，而是在网快裂开时，顺势把俄罗斯这块最重的部分抽了出去。

很多人问，叶利钦为什么不去当苏联总统，非要搞垮苏联？听着好像苏联总统更风光，实际上那时的苏联总统已经是一个沉重位置。

谁坐上去，谁就要接下联盟债务、经济短缺、民族矛盾、中央失灵和各加盟共和国离心这些难题。叶利钦手里握着的是俄罗斯总统职务，虽然名义上低于苏联总统，但俄罗斯是苏联最大加盟共和国，掌握人口、资源、军工、财政和行政体系。

对政治现实来说，这比一个正在失去约束力的联盟职位更管用。久加诺夫批评叶利钦，关键也在这里。

他认为叶利钦不是被历史推着走，而是在关键时刻主动拆掉了联盟结构。1991年3月，苏联还举行过全民公投，多数投票者支持保留一个更新后的联盟。

可是到了8月政变失败之后，苏共中央威信急转直下，戈尔巴乔夫被削弱，叶利钦则借俄罗斯共和国的直选合法性迅速站到前台。真正压垮联盟的节点，是1991年12月。

乌克兰独立公投之后，苏联继续作为完整国家维持下去的可能性已经很低。随后叶利钦与乌克兰、白俄罗斯领导人签署别洛韦日协议，宣布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已经停止存在，并建立独联体。

这个动作不是普通声明，而是把联盟中央最后的政治空间切断。戈尔巴乔夫还在莫斯科，但苏联这座大厦的钥匙，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叶利钦路线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就是向西方靠拢。上世纪90年代初，俄罗斯试图快速进入西方主导的经济和政治秩序，搞市场化、私有化，接受外部建议，期待用转轨换取新身份。

问题是，西方并没有把俄罗斯当成平等伙伴接纳。1995年叶利钦与克林顿记者会上的笑场，后来被不少俄罗斯人视为一种象征，虽然那并不是简单的当面羞辱，但它确实让人看到，俄罗斯主动贴近西方之后，得到的尊重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因此，叶利钦为什么非要搞垮苏联，原因并不只有个人权力之争。里面有路线选择，有俄罗斯共和国与联盟中央的结构冲突，也有当时精英阶层对西方模式的过度依赖。

继续守着苏联，意味着在旧体系废墟上艰难修补；放弃联盟，则能让俄罗斯单独起步，把责任切开，把权力集中到新国家框架内。久加诺夫当然站在俄共立场上批评叶利钦，但他的判断并非没有事实基础。

叶利钦确实在最后阶段扮演了决定性推手。当然，苏联解体也不能只算叶利钦一个人的账。

长期经济僵化、民族问题积累、中央权威下降、改革失序、外部压力加码，这些问题早已埋在土里。戈尔巴乔夫让旧体制松动，却没有建立新秩序；叶利钦抓住中央衰弱的空当，把俄罗斯主权放到联盟之上。

一个让房梁松了，一个在最后时刻拆了支柱，这样说更接近历史本来的样子。叶利钦赢得了俄罗斯总统的位置，却让俄罗斯进入艰难的90年代，通胀、失业、资产流失、社会撕裂接连出现。

对今天的大国来说，改革当然重要，但改革不能变成拆家；开放当然需要，但开放不能把命运交给别人。国家真正可靠的底气，始终来自内部稳定、制度能力、产业根基和独立自主的道路。